元旦三天,付锦程只休息了一天。
付锦程最近的烦恼有点多。
他有点后悔——早知道就不给自己走那套流程了,祁灼明明就没有不接受他的意思!
奈何付总开口,驷马难追,总不能腆着脸去问,要不追求就免了,早点办婚礼才是正事?
早上的花送了,到现在还没有消息。
现在是早上九点半。
付锦程叹了口气,一理衣襟去开每天都雷打不动的会。
新一季度合作方评审会议对于这个稳步运行的公司来说,是要事也算日常流程。一连串熟悉的名单被念出来,付锦程先确定了几个长期合作的几个公司。默默感慨了一句现在的商业行动又变得毫无挑战性,付锦程翻到最后一页。
“元正科技?”
部门经理一顿,这才想起,“是。付总,这是个初创公司,规模不大,但技术和成本控制做得相当不错。我们有部分部门接触过,反馈也还可以,这次就把它放进了备选考察名单里。”
付锦程皱了下眉。
部门经理以为是他觉得不合适,赶紧说:“您放心,季度合作对于公司发展至关重要,这种小公司我们更会谨慎评估。”
付锦程盯着那几个字短暂出神——他见过的。
上回发现陈旭科和蒋晋有往来后,他总是放不下心,后来也去查过,陈旭科手下就有这家公司。而控股人里,尤景行的名字清晰列在上面。
两个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合伙投资一家小公司想做出些成绩再正常不过,付锦程自己名下都有那么几家。
但尤景行参与其中,还参与了华创的项目招标,这就不会正常。
付锦程面上波澜不惊,语气平淡:“不错,加上吧,后续按照流程酌情考虑。”
他倒要看看,尤景行还能翻出什么花。
部门经理松了半口气,连忙应声记下,“好的付总,我这边安排下去。”
付锦程没再就这家公司多言,把文件合上推到一边,“剩下的按原计划走,有问题的提前筛掉,别都堆到会上。”
“是。”
“下一项。”
重新进入工作状态,付锦程刚刚那点异样被藏得严丝合缝。
十几分钟后,所有事项议完。
付锦程站起身,依旧是一副不近人情公事公办的态度:“散会,辛苦了。”
他走在最后,出门前淡淡吩咐全秘书:“整理一份完整的元正科技投标材料,一会儿送我办公室。”
全秘书一推眼镜,冷静应声:“好的付总。”
“等等。”付锦程突然停住。
全秘书冷汗又倏地一冒。
付锦程思索片刻,手指贴在一起不自在地摩挲着,面上竟然显出一种介于少年和成人之间的羞涩。
全秘书怀疑自己上班上太多终于疯了。
随后付锦程问:“那花……真的送了吗?”
全秘书立刻松了口气,赶紧表忠心:“付总还请放心,我全程在旁跟进,保证祁先生亲手收到了,绝无差错。”
说着还翻转平板,给付锦程看了清晰的“交接图”。
开玩笑,拿钱办事怎么能干不好!他全能如今虽然有点佞臣之姿,但对待老板的忠心从来没变过!
付锦程轻飘飘瞥了眼,不甚在意地“哦”一声,“交代的事去做吧。”
全秘书坚定地点头,一溜烟跑了。
付锦程怅惘地回到了办公室。
——收到了为什么不告诉他!是不喜欢吗!
但这几天不是一直在亲他吗……
付锦程突然有点想抓另一个人出来问问。
但他俩能对线的具体原因是什么,似乎谁也不知道。次数本也不多,付锦程还莫名觉得,以后可能会越来越少。
如果这个宇宙真的存在什么平行世界,那大概是他们两个的世界已经开始逐渐“查漏补缺”,为了不打扰两边的生活,以后大概率也不会出现那种“我和我自己说话并且嘲讽我自己”的画面。
勤勤恳恳鞠躬尽瘁的付总今天算是被各种小事缠身,难免有些困顿。
这种情绪付锦程本来并不想带到祁灼面前,祁灼却告诉他,他们之后可能又需要共事一段时间。
原因无他,付承濡对上次付锦程在韦斯顿事件上捅出的窟窿心有余悸,值此又一关键时刻,他虽然不方便出面,但喊个人还是可以的。
祁灼最近并非只是闲在家,尤其在靳昭回国后,他出门的频率都多了不少,可以说每天的行程比付锦程还忙。
作为豪门总裁的伴侣,祁灼有足够的各种资本,付锦程也愿意给足他自由,但不代表,可以让有些人蹬鼻子上脸。
付锦程当即说:“那你和我一起作息。”
祁灼犹豫片刻,同意了。
付锦程却又拒绝:“不行,我应该学会独立思考,不过度依赖他人。”
尤其不该依赖祁灼。一个男人怎么可以给老婆添麻烦,怎么可以连养家都需要帮助?
“……我们是不是一起的?”祁灼片刻后问。
付锦程毫不犹豫地点头。
祁灼便又继续:“那我们是不是平等的?”
付锦程又下意识点头。
祁灼笑了,“那就对了,没什么先后。而且我只是给你打下手,付总,多多关照啊。”
付锦程脑子晕乎乎地和祁灼握了握手,只觉得自己被溺在一阵眩晕空气里。
祁灼哄傻子似的应付完他,心满意足地去洗漱。
付锦程后知后觉跟了半路,被拒之门外后回去的途中才注意到原本祁灼睡的那间卧房空了些。
刚才没看,东西几乎都进了主卧,现在的衣柜里,祁灼的风格迥然其中,和付锦程无趣的黑白灰格格不入。
付锦程想到什么,把房间打量了一圈后打开窗。窗台上,早上送来的鸢尾已经有些蔫,花瓣上却还落着一层明显的水雾,应该是有人照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