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没什么特别的，付锦程觉得，这些餐厅还是太过俗气，而且竟然拒绝了他包场的要求。

奈何表白需要合适的场地这点，在付锦程脑内形成的太突然，他不想再拖。

付锦程并不习惯吃西餐，早几年整天冷餐冷饭差点把胃吃出毛病后，他便稍微收敛了些。

但今天，氛围需要。暖光摇曳，酒意微醺，温柔溺在心跳里。

“祁灼。”

祁灼从窗外的海面夜景回神，“嗯？”

付锦程注视着他，昏暗光线把他的轮廓勾出一道暖色的边，略微茫然的神色就带上点慌张。

“你那个问题……”付锦程无声一咽，说，“再问一次好不好？”

祁灼一手撑在下巴上，短暂出神——那个他问了一半被闹钟打断的问题啊……

他以为付锦程大概率不会再提。付锦程做事一直很是张弛有度，最是考虑他的想法，甚至有些过度。

祁灼之前问，是迫切想要知道答案，现在却不太一样。

他垂下眼睛，淡淡开口：“不问了。”

“什么！”付锦程倏地站起。

那后面的流程怎么办？他精心策划的仪式感，他充满仪式感的告白……付锦程告诉自己冷静冷静再冷静，他是个靠谱稳重的总裁，不可以这样。

祁灼愣了下，“好像，不需要了。”

付锦程慢慢坐回去，咬咬牙，泄气：“那我问好了。”

祁灼手指无意识贴在桌面上搓了搓，垂下眼睛没看付锦程，声音也不大：“……我是想说，你对我怎么样，我能感觉到。你每天几点回来，你跟谁吃饭，你开会的时候会不会看手机……我都知道。你不用说，我也知道。”

“你知道什么？”付锦程不自在地问。

祁灼终于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里微弱的光明明灭灭，淡然的语气里有点紧张，像第一次上台的学生：“知道你……”

他没说完，付锦程又站起，越过桌子将他双肩捏住，打破了预设的所有流程：“我喜欢你。”

开玩笑，看到祁灼那样，他哪里还想得起计划好的一切。

祁灼的眼睛睁大了点。

付锦程表情甚至有点严肃，重复道：“祁灼，我喜欢你。”

“我付锦程从来没喜欢过任何人，你是第一个，也绝对是最后一个，这是我对这段感情最大的承诺。”

祁灼大脑是空白的，他没想到会这么突然，后知后觉低下头。

付锦程就一手托起他下巴，“你看我。”

“……在看。”

“不对。”付锦程下意识摇摇头，“还有其他的……”

他也就是看着平静，实际现在整个人都在冒热气，有些后悔为什么要把地点定在这里。

祁灼动了两下，看着被付锦程腰压塌的花，忍不住说：“要不，你先坐下？”

话一落，付锦程一下想通了。

他走出去，直接将人抱住，“祁灼，你还没说。”

祁灼呼吸跟着心跳一起发着抖，“……什么？”

付锦程松开一点，看着祁灼睫毛无措地颤动，“你知道我要听什么。”

“我……”祁灼抽出手虚虚抓了一把，无济于事，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声音在抖：“我可能不太会，乱说你会不开心吧。”

“不用会。”付锦程说，“说你想说的。”

祁灼深吸一口气，瞳孔里映着付锦程的脸，还有身后的微光，一字比一字沉：“我好像……也，喜欢……”

付锦程不自觉凑得更近，眼里的惊喜几乎要溢出，却克制着一字一顿：“你再说一遍。”

祁灼闷哼一声，似乎无论如何再难开口。

“再说一遍好不好，祁灼。”

这种认真又渴望的神情，祁灼无论看多少次都无法拒绝。

他抿了抿唇，嘴角慢慢弯起来，“我说——”

他伸手勾住付锦程的脖子，把人拉下来一点，凑在他耳边，“我喜欢你，付锦程。”

付锦程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大得整栋楼都能听见，但是不能。

他短暂松开手揉着自己的脸，默念：“不能被看到……”

“嗯？”

“这是我最重要的时刻，也是我最大的软肋，如果被人看见，引来不怀好意的人，我会分身乏术。”

“……”

祁灼觉得现在是个很美好的时刻。真的。

如果付锦程没有这句话就更好了。

过了很久，付锦程仿佛感觉到了一股无措的空虚，“你刚才说不需要问了，还说不出口。”

“……那是两回事。”

“祁灼。”

“啊。”

“你真的很不会说谎。”

“……”

付锦程笑了，他一手捏在祁灼下巴上，半弓着腰低头从祁灼额角开始亲，又到眼尾，然后是鼻尖，最后落在嘴唇上，“我还有一件事。”

不空虚了。原来是缺一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