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锦程把人搂紧,窗外同时有烟花炸开的声音,海上的烟花映着浪,把他整个人笼罩在断断续续的光晕下。
祁灼闭着眼回吻,“刚才,什么?”
付锦程静了会儿。随后他按了按被亲过的嘴角,缓缓道:“我刚才说喜欢你。”
“嗯。”
“那你怎么想的?”
祁灼有点茫然——他不是回答了?
付锦程撑起一点身子,认真地注视着他,影子被烟花照得时而要交叠在一起。
“我说喜欢你了。”付锦程一字一顿,“然后呢?”
祁灼眨了下眼,“然后?
“嗯。然后我们算什么?”
祁灼还是不解——不是,结婚了吗?证件都还在,他好像放在房间的吧。
付锦程凑上前,这次贴在他耳侧轻吻,“你不知道,对吧?”
祁灼没说话。
付锦程说:“我教你。”
祁灼微微蹙眉,“你,教?”
教他成功人士经验之谈吗?
“祁灼,我付锦程向来什么都要最好的。”付锦程固执地说着,“你不懂,我教你懂,你就要给予我回应。在这件事上我绝不吝啬,所以,我追求你。”
祁灼以为自己听错了,“啊?”
“我追求你。”付锦程重复一遍,每个字都咬得清晰,“我们已经结婚了,领证了,住在一起了,但是我还没追求过你,你都不知道我们是什么身份。”
祁灼好像懂了。只是配上付锦程这种无论怎么看都精明的扮相,他有点想笑。
付锦程继续说:“你刚才说的是‘好像也喜欢’。”
付锦程伸手,拇指在他脸颊上轻轻蹭了一下,“‘好像’这个词,我不满意。”
“但你不用急着回答我,你只需要知道,我喜欢你。然后,让我追求你。”
烟花停了。
祁灼垂下眼睛,睫毛颤了颤。付锦程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到他抿了下唇。
祁灼抬起头,语气里带了点笑意:“你追我干什么?”
付锦程说,“因为我是认真的。”
“……我知道你是认真的。”
“不,你不知道。”付锦程坚定道,“你以为你知道,但你不确定。你总觉得我可能只是一时兴起,觉得这段关系从一开始就不对等,觉得我说喜欢你可能只是一时冲动。”
付锦程握住他的手,一根一根掰开他蜷着的手指,半推半就地和自己十指相扣,“所以我追求你。送花、约会、接你下班、看你画画……所有别人谈恋爱做的事,我都做一遍,做到你确定为止。”
祁灼看着他,好半天没动。
付锦程也不催,就那么握着他的手。
祁灼小声问:“你不是很忙?”
“公司是我的,我忙什么?一切我说了算。”
祁灼沉默了很久才开口:“还是不——”
“我们需要有名有实,这件事我必须做。”
祁灼:……
不确定,他好像正在被人控诉不给名分。
付锦程低头在祁灼手背上亲了一下,“那我明天开始。”
祁灼抽回手,“……我们住在一起。”
不止,还睡在一起。
“等上班?”
祁灼竟然有点好奇后面还会发生什么了,“那你怎么追?”
付锦程想了想,“上班路上给你带早餐?”
“……我好像不用上班吧。”
“那我给你带花,叫全秘书买。”
祁灼沉默两秒,替全秘书默哀,“……你的秘书知道他上班要替老板买花追人吗?”
付锦程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然后说:“他可以知道,而且他愿意。”
似乎不愿意的时候,付锦程只需要给出他最不在乎的金钱,全秘书就满腔热血了。
祁灼扭过头,声音发闷:“……随便你。”
付锦程想,以后去公司前,要先去花店。他不太懂花,但没关系,可以学,他的大脑绝对天生能学好任何事物。
这晚,全秘书收到了一条消息:
九点之前,查一下哪种花适合送人。不要玫瑰,太俗,不要百合,太香,不要满天星,太小气。
全秘书表情难看,对着手机骂无良老板怎么不去自己种花。
手机又响了下。
【民商商业银行[云港分行]:您尾号3971账户01月01日20:15入账人民币:50,000.00元,余额:226,238.56元,摘要:劳务费】
全秘书为老板做死士的心坚定了不少——即使几个月前,他老板疑似坏掉了,但现在这样,怎么说不是一种优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