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快乐,小灼。”
付锦程说完,一手顺势去关灯,随即他感觉到身下的人在颤抖。
想了想,付锦程又说:“靳昭要约你出去是吗?今天不行,但你可以让他来,只是因为他是你朋友。”
“有些事情我现在真的解释不了,所以我必须要找他问清楚。”
祁灼弓着身子无声答应他,又说:“你随便吧。”
付锦程撇撇嘴,说:“你不高兴。”
“……那我不是不识好歹?”
“别人看不上是不识好歹。”付锦程说,“你不是。”
祁灼不说话,挪了两下但没成功。
付锦程便又说:“祁灼,我以前是个冷血铁面又不懂情爱的人,婚姻对于我原本也是一桩交易,但是对你,一切都不一样了。”
“你是我付锦程唯一合法的另一半,所以你不是交易而来的货品,你和我就是一样的,是喜是悲都有你的权利。”
付锦程清楚,他整个人都快挂在这个人身上了。
他生于富庶家庭,虽说也从来不懂这些曾经嗤之以鼻的情爱,但他从来不缺爱慕者。作为一个庞大商业集团唯一的继承人,他要学的东西很多,懂的也多,能给的也多。
他这位唯一的合法伴侣缺少安全感,他丝毫不担心——毕竟,他不信这世界上真有他做不出的事。
“有些事告诉我吧。”付锦程低低说着,轻轻在他耳畔落吻,“我什么都会做到最好。”
付锦程在黑暗里感觉到身侧一阵微不可察的风,随后他脸上贴上一只手。
他笑了下,“被我打动的话,我允许你做你想做的任何事。”
祁灼:……
临到头的话被撤回,祁灼只抬了下下巴,同样简单回吻。
如果付锦程下次说话能一直都在线的话,他想他或许能说两句这种男人爱听的话。
第二天,付锦程在一派不可置信中,真的看到了靳昭。
“我看地图上这里不是机密地区。”祁灼说。
付锦程眼皮跳了跳——他确实要见靳昭,但其实,元旦这个节日,他更想只和祁灼过。
昨晚就是说说而已!
“安保干什么去了。”付锦程低声骂了句,抢过祁灼手里的茶杯去倒水。
看来下次得直接告诉山下的保安,遇到不是自己的车通通拦下,就算祁灼发话……
算了,祁灼发话还是行的。
付锦程接了杯刚烧好的开水往桌上一磕,即使溅出的热水落在手背上也不动声色。
他抬眼看向今天依旧穿得花里胡哨的靳昭,干巴巴道:“茶。”
靳昭眨了下眼。
祁灼伸出手,下一秒,靳昭一整个弹跳抱住他胳膊,埋头蹭两下后,一双大眼睛里挤出了两滴泪,看上去楚楚可怜。
“灼灼……”
祁灼头皮发麻,嘴角抽动两下,“你没事吧……”
随后他看向和靳昭视线相交明显不对付的人,又说:“你又有什么事?”
他算是知道付锦程上次为什么没有问明白那所谓重要的事了。
虽然不知道具体原因,就现在,这两个一见面就互相干瞪眼恨不得比赛谁睁眼时间最长的人,这情况看来,他们大概率谈不了。
……之前不还说认识?又是别学他笑又是要联系方式?
开放式厨房那边少见地爆发出炒菜溅油地滋滋响声,终于打破寂静。
付锦程说:“今天是元旦。”
靳昭:“我知道啊。”
付锦程重重呼吸一下,看了眼祁灼,没把那句“你没有自己家吗”说出口。
祁灼终于抽出手,得以去按自己越来越痛的头,“嗯,元旦快乐,你们先……你们还是别一起聊了……”
付锦程对着靳昭哼出一声,“你在这坐着就行,来别人家作客,是要懂点规矩。”
靳昭嘴角地笑一下泄出,“灼灼,他好凶啊。”
付锦程眉头直跳,“你再叫?”
祁灼:……
他费力扒开靳昭,说:“我想起我还有点事,稍等一会儿。”
付锦程下意识跟着他望过去,靳昭反应迅速地跟上,边走边说:“带我去你画室看看吧?上次那幅画的后续我还没看到呢,我要看看你最近又干了什么,好歹让我品鉴一下——”
祁灼在一边随口迎着,脚步有些慌乱。
付锦程好半天才急促地呼出一口气——他要去哪?
他付锦程,作为祁灼的合法丈夫,都是在婚后好几个月才获批进入画室的权利。靳昭他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