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昭头脑风暴一会儿，视线在祁灼脸上一扫，然后说：“不然去你——”

“我的住宅都是机密，不允许外人参观。”付锦程说。

靳昭震惊地一瞪眼，旁边的祁灼叹了声，说：“要不去吃个饭？”

付锦程勉强同意，把手机甩给祁灼就让他给助理打电话订餐厅。

饭间付锦程全程只是喝酒，即使明显接收到祁灼的视线后还是喝——什么时候他要看人脸色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在这个世界，他才是唯一的中心。

最后要走的时候，付锦程眼尖地挡住准备去抱祁灼的人，“你，不行。”

祁灼默默把从付锦程身上取的钥匙拿给靳昭，短暂翻了个白眼，“别闹，我不会开车。”

付总不愿意叫代驾，飞机飞不过来，一声令下也没有黑西装保镖出现将他护送回家。

最后他勉为其难地点头，看着靳昭的脸总觉得模糊。

我们不认识？

付锦程摇头，稍微清醒了点——不认识。

他对周围环境久违的违和感又出现了。

为什么一觉醒来自己的财力缩水了？为什么原本流连酒色的废物好友突然根正苗红了？为什么好像他应该认识甚至很熟悉的人变得和记忆里不一样……不对，记忆里这个人甚至都是模糊的。

……都怪那团白色圣光。

付锦程在车里闻到一股熟悉的气息，忍不住往旁边凑，又闷声说着不清晰的话。

后背被人轻轻拍着，嗡嗡的讲话声像每次开会时那群人总要冒出来的意见，有些催眠。

也许是知道身边是谁，付锦程短暂放松自己，眼皮重重合上。

醒醒——

谁又在打扰他？

付锦程不悦地睁开眼睛，眼里的怒火仿佛要烧穿。

他恍惚地看了眼面前的人，不太满意地嗤笑一声，“又是你。”

那个和他长相一模一样的人。

只是……对面好像在苦恼，眼睛一圈红，感觉快崩溃了。

“我哪来的什么弟弟？”

付锦程听见他问。

但想了半天，付锦程只能茫然地“啊”一声。

——除了祁灼那个弟弟现在算他便宜小舅子勉强也是个便宜弟弟，他哪还有弟弟？他爸他妈私下怎么样他不清楚，但至少表面上不存在私生子，两家的情况也容不得私生子。

“你有弟弟关我什么事。”付锦程撇了下嘴，只觉得莫名其妙。

他抬眼瞥了下，只听对方继续说：“那那个昭昭哪来的？”

付锦程表情空白了——弟弟？那团白色圣光？

想起来了……还是一团话有点多的柔弱白色圣光，一口一个“锦程哥哥”的那种。

付锦程按了按眉心，不太在意，“知道了，我们不认识，不熟。”

真的不熟，付锦程极其确定他们没有交集，那些模糊的记忆偶尔闪现一下，就跟电影切片一样。

……觉醒。

付锦程有点信这个了。

别是他原本应该和靳昭有什么纠缠，所以记忆强制给他灌输“他们很熟”的观念，结果现实和原本的发展历程不吻合……

“我不管……”对面还在抓脑袋，崩溃地一字一顿：“祁灼他，被你的白月光气跑了！”

付锦程一噎——谁白月光？谁跑了？气跑了？

付锦程深色呆滞。

和付锦程共用一张脸的人呆中带着怒气，“好，是我我以前得意忘形了，以为日子轻松好过了就放纵自己，结果完全被这个地方的底层代码玩弄。”

“但是，这报应也该完了吧？我为什么要强制走追妻路？我不是甜宠男主角吗？”

付锦程一头雾水，且对这话感到嫌弃——二十有八的人了，还在人前讲这些，也不怕败坏形象。

“哪来的白月光？嗯？哪来的？连张照片一封信一个联系方式一个纪念品都没有，他就这么冒出来了？”

付锦程有点想插话。

对方继续说：“首先我老婆祁灼很好，所以以下的话不涉及对他的攻击。但我还是想说，为什么这么好的一个人会一边让我解释一边等我解释时又捂着耳朵‘我不听我不听’？”

祁灼……捂着耳朵？然后，“我不听我不听”？

画面太猎奇，付锦程皱着脸哆嗦了一下。

付锦程强忍不适，问：“你刚才说，你老婆是谁？”

“祁灼啊。”

付锦程顿时脸一黑。

对方立刻又说：“你什么眼神？能不能搞清楚，我们现在是两个完全切割的世界，就那种……类似平行的两个世界，懂不懂？”

不懂。

付锦程今天又是听到觉醒又是平行世界，大脑已经快要炸了。

沉默半晌，付锦程虽然有些惊恐且不愿承认，但还是缓慢出声：“所以，你是付锦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