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利店里的关东煮咕噜噜冒泡,但这声音本来是不明显的。
付锦程瞪了眼往他这边看的人,那人莫名其妙地缩了下肩膀,坐在一边继续嗦泡面,一只手拿起手机好像在打字。
“所以,注意你的行为。”付锦程一脚踩在高凳脚架上,一手搭在膝头,眼神淡漠,看什么都如同草芥。
靳昭吸了口凉气,幽幽转向祁灼,“哎呦灼哥你说句话啊?”
祁灼眼皮不受控制地跳了下。
随后他慢半拍地大脑发起热,捂着脸撂下一句“我还有事你们聊”后飞速逃离现场。
“停车场等我。”付锦程扬声叫了句,又盯着面前这个怎么看都活蹦乱跳,和“病弱安静”不沾边的人,“你——”
“靳昭。”靳昭弯了弯眼睛,手随意插在口袋里,“你就是付锦程?”
付锦程眼皮微垂,“你还不配直呼我的姓名。”
靳昭“嘶”一声,嘀咕道:“果然和他说得一样……”
“他?”付锦程阴沉着脸,“你还打听我?”
靳昭默默退了一步,“……我为什么要打听你?”
话倒是真的理直气壮。
我们认识吗?哦好像是认识的,但是他确实没有一点印象,但祁灼说他们见过……
靳昭只记得,好像自己被认回靳家的那场晚宴上他远远看过一眼付锦程,还是有人提了句,他才知道那个站在人群外盯着他的人是谁。
付锦程哼出一声,抬手落手都是矜贵,“我知道你曾经或许有过什么,但你现在可以死心了。”
靳昭五官几乎皱在一块,仿佛灵魂在绝望发声:“你好?我们,认识吗?”
付锦程本来想反问,话到嘴边自己也觉得莫名其妙——单说“认识”确实也算,只不过,毫无交集。
他轻飘飘垂下眼睛,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你和祁灼什么关系?”
靳昭眨了眨眼,嘴角一弯,好点子极速生成的时候脸上的笑都很狡黠,“我们是特别好——的朋友。从小穿一条裤子,他装乖我拆穿他闯祸我背锅,生死之交两肋插刀赴汤蹈火,他一笑我命都给他就算全世界与他为敌我也站他那边——的交情。”
付锦程的表情越来越绷不住——后面那些好像是他的词。
他再次跳过话题,问:“我和你,是什么关系?”
付锦程的语气和刚才不一样,靳昭一时都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就……听着还挺认真的。
“啧……谁告诉你我们有关系的?”靳昭挠了挠头,“你认错人了吧?”
随后他拍拍衣服准备离开。
付锦程抬起头,语气淡然:“我答应祁灼来接你,坐我车,他不会开车。”
靳昭迟疑地后退一步,回头看他,“你和祁灼……什么关系?”
付锦程皱眉,“跟你不一样,法律关系。”
靳昭:……
谁问这个了?
他头疼地“嘶”一声,说:“我这人其实不太看得惯你们死有钱人搞的那套豪门联姻利益交换,一个个跟中邪一样。不过你看起来应该不是,不太像吧,我暂时不找你麻烦咯。”
一句话付锦程表情变化两次。
“死有钱人”是什么?虽然他曾经确实掌握全球经济命脉,而现在也不差,但这人一身哪个不是高奢品牌?
“不找你麻烦”又是什么?区区边缘靳家,也是能骑到他付氏头上作威作福了?
付锦程刚要说,靳昭接起电话。他一听,立刻知道对面是祁灼。
挂断电话,靳昭说:“我就勉为其难坐一下吧。我家的人都走了,唉,没办法,小灼非让我去。”
付锦程面色发僵,沉着脸走在他前面。
半路他又回过头,说:“靳昭,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情况,但如今我已经见过你了,你亲口承认了我们没有关系。”
靳昭迷茫地“啊”一声——不知道什么情况,只是这话,是不是应该他说?
付锦程扭过头,愤愤咬牙——到底什么时候的事?他的记忆怕不是被人篡改了。
虽然确认自己和靳昭没有任何关系,付锦程决定找个天时地利人和的日子向祁灼正式告白,但是他莫名觉得,心里哪处是空的。
路上,靳昭犹豫半天又开口:“其实祁灼和我聊过你。”
付锦程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只有眼神往他身上瞥了点,毫无违和感。
靳昭继续说:“按照我阅文多年的经验,你肯定是觉醒了,所以会觉得周围一切都不对。”
付锦程一愣。
觉醒?他是什么程序设定还是代码?
正要问,人已经跑没影了,还有句嬉笑飘在空气里。
半晌,手机响了两下——
【祁灼:还没来?】
【祁灼:要冻死了。】
付锦程忍不住笑了声,收起手机快步往停车场去。
和靳昭没什么话说,但祁灼主动坐到后排跟靳昭两个有说有笑这点,让付锦程,很不爽。
虽然给予爱人生活交友上的自由是一段良性关系的开端,但付锦程还是有点不太乐意。
“你去哪?”
再不乐意,付总纡尊降贵地开起车,还是问了需要问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