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周身的气质太过冷淡,除了控制不了的皮肤绯红,付锦程大多时候都无法感知到祁灼紧紧包裹着的情绪。
虽然付锦程对自己的能力和皮相相当自信,但祁灼就不是那种只看这点的人。付锦程甚至觉得,如果没有这场婚姻,祁灼一辈子也不会有结婚的可能。
祁灼一开始就表明过,他回应不了付锦程的情感,即使他也说过,他需要时间去思考。
付锦程摇了摇头,暗骂自己如今怎么畏首畏尾起来,这根本就不是他该有的格局。
“祁灼。”付锦程轻声喊他,“小姨有话。”
祁灼侧过脸,眼睛微微大了点。
“她没说什么,只是希望你……不要改变你自己。”
就算是因为付锦程自己,他也不希望祁灼因此改变什么。毕竟他们不是什么冰冷的交易关系,不能因为这个让人丢了原本的气。
付锦程想了想,他自己也该那样,畏畏缩缩才不像他。
他晃了晃那张纸,微微笑了下,“虽然可能算不了什么,但我总觉得,你会需要吧。”
祁灼一把接过,飞速看了遍,抬起头,神色复杂地看着付锦程。
付锦程往后一倒,不动声色,“这么看我?祁灼,你永远得相信,我付锦程无论哪一点都是绝对成功的。”
包括守着这么个人不跑,付总同样有信心。
祁灼无奈挑了下嘴角,眼神一瞥,发现付锦程放在一边的手机亮了下,有人发消息。
他立刻皱起眉,等付锦程拿起手机,才问:“尤景行?”
付锦程一愣,索性点头,“基金会原文件是他给我的,虽然不是很愿意,但我付氏终究还是和他牵扯上了。”
祁灼撇了下嘴,“他说什么?”
付锦程看了会儿屏幕里一大片的文字,飞速缩句:“他说……‘钱是我哥的,你敢和他说吗’。”
祁灼:……
付锦程的念台词功底确实好,就这么一句,祁灼能脑补出尤景行的语气。
付锦程也被自己恶心了一下,赶紧说:“这是原话,其他没什么重点。”
无非就是换句话反复说,反复挑衅。
付锦程一顿,看着祁灼微妙的神色,说:“我没想拿你的——”
“和华创有关的,是你的。”语气平淡。
付锦程咂了下嘴,终于忍不住说:“祁灼,下次听我说完,嗯?”
祁灼眨了下眼睛。
付锦程吐出一口气,缓缓道:“你我现在什么关系?我处理一下这事有问题?而且,我当然还是用在你身上。”
“什么?”
“基金会作为非盈利的慈善机构本来就是主要帮扶青少年绘画,现在给你不也是一样的?你是唯一一个和我平等的人,所以我没权利变更这笔钱的方向,要看你。”
付锦程干脆眼一闭,直接说:“这事对于华创来说并不好,他又插在中间,以为能离间我们,但是他肯定没想到别的。”
尤景行当然不会信他们两个第一次见面就结婚的人会互相喜欢,且付锦程不愿意办婚礼的事在祁家可是举家皆知,所以尤景行一早就猜到他们大概是在扮演什么恩爱人设。
而尤景行肯定没想到的,是付锦程现如今真的喜欢这个人了。
付锦程决策从来都零失误……之前韦斯顿那会儿是意外。总之,他确定了自己的心,便不会随意变更,而付锦程最大的优点就是永远都会坚持自己的想法。
“这种伎俩还妄图和我斗,呵。”
祁灼说:“你这么信我?”
“自然。”
付锦程理所当然——不信老婆信便宜小舅子吗?孰轻孰重他还是有判断能力。
祁灼张了下嘴,最后说:“谢谢。”
想了想,似乎觉得这话不太合适,他又说:“付锦程,你只要没后悔,我会一直来的。谢谢你。”
付锦程猛地一抬头——这话其实完全能对上祁灼之前说过的那些。
他说不愿意想复杂的事,很多事简单粗暴就解决了,尤其感情这种东西,他说想得最累。
然后现在,祁灼说,他会一直往他这里走。
付锦程坐起身,两手交叉撑在下巴处,随后手盖在脸上,深深呼出了一口气——祁灼其实就是知道他怎么想的,所以故意钓他吧!
他老婆,长得漂亮脑子好使气质超然会撒娇,还这么爱他!
祁灼歪着头看了会儿坐在椅子上突然变多动症的人,欲言又止。
随后他手机响了。
付锦程也同时睁开眼睛,下意识一张望——怎么又是靳昭?
祁灼对他比了个安静手势,接上电话,没多久,他语气变了调:“你改元旦前回来?”
靳昭幽幽道:“我感受到一股神秘力量在召唤我,我必须回国了,我还有其他使命。”
祁灼:……
付锦程:……还真是和那三个波浪号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