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轻舞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温晚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赶紧捂住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们有没有一起睡过?不是那种睡,就是……哎呀,我说不清楚。”
李轻舞笑了。“没有。我们还没到那一步。”
温晚松开手,松了口气。“那就好。你要是跟他睡过,我就不能跟你睡了。怪怪的。”
李轻舞翻了个白眼。“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温晚吐了吐舌头。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窗外的风声轻轻吹过。温晚又开口了。
“轻舞。”
“嗯。”
“你说,白歌现在在干嘛?”
李轻舞想了想。“可能在琴房练琴。”
“你不想他吗?”
“想。但他周末就来了。”
温晚侧过身,看着李轻舞的侧脸。“轻舞,你真好。我要是男的,我也追你。”
李轻舞笑了。“你追我干嘛?你又不喜欢女的。”
温晚想了想。“那倒是。但我喜欢跟你在一起。你让我觉得安心。”
李轻舞伸出手,握住了温晚的手。“我也是。”
两个人不再说话。过了不知道多久,温晚的呼吸变得均匀,她睡着了。李轻舞没有睡,她听着温晚的呼吸声,想起顾言。顾言没有这样的夜晚。没有人握着她的手,没有人听她呼吸,没有人陪她等天亮。李轻舞闭上眼睛,把温晚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第二天早上,李轻舞是被温晚的腿压醒的。温晚整个人横了过来,一条腿搭在李轻舞的肚子上,一条胳膊甩在她脸上,被子被她踢到了床下。李轻舞推了推她。
“温晚。”
温晚没有反应。
“温晚!”李轻舞提高了音量。
温晚嘟囔了一声,翻了个身,腿从李轻舞肚子上滑下去,但胳膊还搭在她脸上。李轻舞把她的胳膊拿开,坐起来,捡起地上的被子,盖在温晚身上。温晚缩了缩,把脸埋进被子里,继续睡。
李轻舞下了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阳光照进来,落在温晚脸上。温晚皱了皱眉,用手挡住眼睛。
“轻舞,把窗帘拉上。”
“起床了。九点了。”
“再睡五分钟。”
“你昨晚九点就睡了。睡了十二个小时。”
温晚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十二个小时?不可能。我半夜醒了一次。”
“你醒了吗?我怎么不知道。”
“你睡着了。你睡得很沉。我叫了你两声,你没答应。”
李轻舞愣了一下。“你叫我干嘛?”
温晚揉了揉眼睛。“忘了。反正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李轻舞看着她,嘴角弯了弯。“去洗脸。我去做早餐。”
温晚跳下床,踩着拖鞋,摇摇晃晃地走进洗手间。李轻舞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拿出鸡蛋、牛奶、面包。她煎了三个鸡蛋,热了牛奶,烤了面包。温晚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头发已经扎成了丸子头,脸上还挂着水珠。
“轻舞,你还会做饭?”
“会一点。白歌教我的。”
温晚坐下来,咬了一口面包。“白歌什么都会。”
“他也不会的。”
“什么?”
李轻舞想了想。“他不会跳舞。”
温晚笑了。“那倒是。他跳舞像企鹅。”
李轻舞也笑了。“你看过他跳舞?”
“没有。但想象得到。”
两个人吃着早餐,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餐桌上,暖暖的。温晚喝了一口牛奶,嘴角沾了一圈白。
“轻舞,你今天有课吗?”
“下午有。上午没有。”
“那我们去逛街。”
“去哪?”
“西单。我想买件大衣。”
李轻舞看着她。“你大衣不是很多吗?”
“多也不能不买。”
李轻舞笑了。“走吧。”
两个人换了衣服,出了门。北京的冬天,阳光很好,但风很冷。温晚挽着李轻舞的胳膊,两个人走在街上,像一对姐妹。
“轻舞,你说白歌今天会给你打电话吗?”
“会。他每天中午打。”
“你们每天中午都打电话?”
“嗯。”
温晚沉默了一会儿。“真好。”
李轻舞看着她。“你也可以。”
“我打给谁?”
“打给你妈。”
温晚想了想。“她忙。”
“再忙也会接你电话。”
温晚没有说话。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李轻舞握紧了她的手。
逛完街,两个人拎着大包小包回到家。温晚把新买的大衣挂在衣架上,退后两步,歪着头看。
“好看吗?”
“好看。”
“真的?”
“真的。你穿什么都好看。”
温晚转过身,看着李轻舞。“轻舞,你越来越像白歌了。”
“哪里像?”
“说话。你以前不会说这种话的。”
李轻舞笑了。“被他传染了。”
晚上,白歌打来电话。李轻舞接起来,走到阳台上。温晚坐在沙发上,假装在看电视,但耳朵竖着。
“今天干嘛了?”白歌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逛街。温晚买了一件大衣。”
“好看吗?”
“好看。”
“你呢?你买了什么?”
“没买。没什么需要的。”
“你上次不是说想要一双靴子吗?”
李轻舞愣了一下。“你还记得?”
“你说过的事,我都记得。”
李轻舞低下头,嘴角弯着。温晚在客厅里喊:“轻舞,你脸红了!”李轻舞瞪了她一眼,温晚吐了吐舌头。
挂了电话,李轻舞走进客厅。温晚抱着抱枕,看着她。
“轻舞。”
“嗯。”
“你们每天都说这些话吗?”
“什么话?”
“就是……‘你上次说的事,我都记得’这种。”
李轻舞想了想。“差不多。”
温晚把脸埋在抱枕里,闷闷地说:“甜死了。”
李轻舞笑了。“你以后也会有的。”
温晚抬起头,看着她。“也许吧。”
晚上,两个人又睡在一张床上。灯关了,窗帘没拉,窗外的光透进来。温晚侧过身,看着李轻舞。
“轻舞。”
“嗯。”
“你说,顾言以前有没有这样的夜晚?”
李轻舞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她没有我们。”
温晚没有说话。她伸出手,握住了李轻舞的手。两个人握着,谁都没有松开。窗外的北京安静了下来,远处的灯火一盏一盏地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