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她把箱子放在工作台上时，男生就在她身后了。

“你拿过来的这是什么？”男生问。

“MUSE。”她继续整理，“陪伴型机器人。”

“表情太像电子宠物了。”他弯腰看了一会，“这样会显得幼稚。”

她转身，指节按在框架上：“如果它完全冷漠，谁会想靠近它？”

“不是冷漠，是诚实。”男生补充道，“你这个机器人设计，有问题。”

她几乎就要回怼，但那一刻，顾成砚弯下腰，用指尖描过MUSE的轮廓线，动作很轻。

“会不会考虑这样？”他抬头看她，眼神里有某种坚定，“让它保持情感距离。不是因为冷漠，而是因为绝对地精准。”

她皱眉不语：“同学，我跟你很熟吗？”

“苏同学，我也是3班的，顾成砚。”顾成砚眼神里透过一丝讶然，“你是一点印象也没有吗？”

苏见微脸上一阵羞赧，哑口无言，只有目送他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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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班主任老陈宣布了跨学科创新赛的事项，“苏见微和顾成砚，你们都报了机器人社团，不如来试试吧。”

班级传来一阵议论声。高冷学霸和新同学的组合？

“看来大家也很支持。”班主任笑着说，“既然都是同学相信你们一定会配合默契。主题你们自己选吧。”

默契？苏见微看向顾成砚的方向，他目不斜视端坐着。

冷漠。

苏见微转回了头，正好错过了顾成砚探究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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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间铃声刚一响，宋以棠就冲进3班，拉着苏见微的袖子：“见微，能不能给我们广播站设计新的宣传画？还有——咦？这是什么？”

她指的是苏见微画在笔记本上的机器人草图。

“创新赛项目，班主任刚刚宣布的，让我和顾成砚一队参加。”

“顾……？谁啊？”宋以棠顺着苏见微眼神的方向望过去，压低声音，“他看着跟冷面判官似的，你之前又不是这个班的，跟他不熟吧，你俩怎么搭？”

“不知道。”苏见微诚实地摇头，“但他应该挺厉害的。”苏见微想起他指着MUSE一针见血的样子。

宋以棠嘴角一弯，眼神狡黠：“行吧。对了——宣传画的事？”

苏见微叹口气：“你每次找我帮忙都搞突袭。”

宋以棠自知理亏，捏捏苏见微的肩膀，“苏大设计师，帮帮忙嘛，初稿出来请你吃寿司。”

苏见微冲着她皱皱鼻子，像一只傲娇的小猫咪：“成交！”

宋以棠放开苏见微，眼神撇到门外路过的一个人影，一边喊：“纪川！站住。”一边冲了出去。

苏见微视线跟着过去，正好看到一个高大的男生循声望过来。

“我跟你说社团的拍摄……”宋以棠拉着他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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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苏见微的电脑屏幕亮到深夜。

一边是广播站海报的设计稿，另一边打开着代码编辑器——顾成砚放学后交给她的U盘，里面有他设计的交互程序。

她翻过，每一段旁边有他的注释：

// “它应该记住用户说过的每一句话吗？”

// “还是应该坦白‘我只能处理当前对话’？”

// “你会选择温暖的谎言，还是冷漠的真实？”

最后一行：“你想好了吗？”

她在黑夜里看得眼冒金星，以为这是在嘲笑她的优柔寡断。

第二天她直接把注释打印出来，拍在顾成砚桌上：“你是在教我编程，还是在教育我？”

顾成砚抬眼，盯着她眼下两片青色：“你熬夜了？”

“嗯……这关你什么事。”苏见微又从牙缝里补了后半句。

“如果，”他放下笔，很认真地看着她，“它的用户是一个抑郁症患者呢？你设计的每一个温暖的反应，每一句‘我理解你’，都会被他当成真实的陪伴。一旦这种情感寄托落空——”

他没有说“你能承担这份责任吗”，而是顿了顿，补了一句苏见微没想到的话。

“我怕你会因此否定自己想做的事。”

苏见微怔住。

她准备好的一串反驳，在那一刻全部失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