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闷热,教室里开了空调。范思淮趴在桌子上,心情不怎么好。
他朋友不少,一听他周六要过生日,都很痛快的答应了,就连平时没什么交集的许今依都没有明确的拒绝他。结果,宋滢那厮——
“不去了,我周六有事。”
范思淮心里有些难过,但他面上不显,依旧吊儿啷当:“得了吧,你能有什么事,必须来啊,看看小爷的生日party办得多气派。”
宋滢“呵”了一声,翻了个白眼:“我就不能有事了,我得去刘老师家补习物理。”
刘明良,新来的物理老师,大学刚毕业,比他们大不了多少。
他样貌端庄,又耐心又温柔,很受女同学喜欢。
不过他不教六班,宋滢让爸爸托了关系,才安排她每周六去刘明良家进行一对三补课。
范思淮不甘心,手虚揽着她的肩膀:“小爷给你补。”
宋滢剜他一眼:“滚!”
这几天许素梅很晚才回家,留了钱让许今依去外面买,许今依觉得外面的食物不干净,就买了食材自己做。
自己做饭很浪费时间,许素梅平时不会让她进厨房。但吃自己做的,很香甜,许今依慢慢摸索,已经研究出一些名堂。
很快就到了周六,学校轮休,总算可以放松两天。
许素梅一早出门了,好像是去开什么研讨会,还特意告诉她会回来晚一些。
许今依写完了几篇卷子,想到范思淮的邀请,犹豫再三,她还是拿了钥匙出了门。
高中两年多,她没参加过任何形式的同学聚会,和谁都不太熟,她知道这样不太好。
她知道应该给范思淮带个礼物,但她不知道他这种男孩子喜欢什么,而且太贵的她也买不起。最后,她去蛋糕店买了一个蛋糕,上面有一只蓝色的小猫,看着挺可爱的。
他们在包间里玩游戏,范思淮没想到许今依真来了,又惊讶又开心,拉着她一起玩。
圆桌上围了一圈人,有两三个姑娘,许今依一个都不认识。她们坐在自己男朋友身边,朝她笑。
几个男生看见许今依,眼都亮了,打诨道:“淮爷,这谁呀,小女朋友?”
范思淮一巴掌拍在他的脑门上:“别乱说话,这是我同学,很文静,你们注意点。”
陆樊坐在一边抽烟,见许今依进来,他饶有兴趣地对着她的方向吐了一个烟圈,然后卧在小沙发上摆弄手机。
许今依略有忐忑地坐下,手指蜷着衣角。
他们在玩类似萝卜蹲的游戏,一人选一个地名,然后由一个人开始说:“ⅩX的火车就要开呀。”
大家同问:“往哪开呀?”
那个人随便说他们其中的一个地名,然后选择了那个地名的同学就接着开火车。
谁反应慢或说不上地名来,就要接受真心话或大冒险惩罚。
范思淮有点担心许今依,怕她没玩过,玩不开:“许同学,会玩吗,我再给你讲一遍规则?”
许今依摇摇头,她虽然第一次玩,但听着还比较容易,她应该可以搞定。
大家开始依次报地名,有说北京、长春、武汉、石家庄的,有人故意为难人,说了乌鲁木齐、阆中、盱眙这种要么长要么不太好记的。
轮到陆樊,他漫不经心地掐了烟,上下嘴唇一碰:“岑北。”
范思淮挠挠头:“陆哥,换个吧,咱都是岑北人,你这也太没难度了吧。”
陆樊抬眼,脾气臭臭的:“管我。”
范思淮:……管不起,管不起
他又看向许今依:“许同学,你代表哪里呢?”
许今依想了一下,声音温温的:“盛南。”
南方的一个小城,那里的鸢尾百合很漂亮。
大家都没怎么在意,游戏开始,由一个男生最先开始开火车。
许今依看了几轮,已经掌握了游戏玩法,甚至研究出了如何取胜。
这种游戏看似考验记忆力,但十几个名字,瞬时怎么可能都记下来,那这其中就有诀窍。
只需要记其中一个名字,如果不幸那个名字被淘汰了,就另选一个。
人都贪心,明明记不住那么多,非要挑战自己。最后在高度紧张中大脑一片空白,支支吾吾什么也说不出来。
几轮下来,寿星输了,大家嚷嚷着让他选真心话大冒险。
范思淮嘻嘻哈哈,抽了一张真心话,随意一翻。
几个人凑上去看,然后□□地笑了几声。
真心话:初吻给了哪个男生/女生
对于这种敏感又隐私的话题,少男少女们都特别感兴趣。
范思淮胳膊往椅背上一搭,另一只手指指自己的嘴唇,笑道:“小爷的初吻还在这呢,这种东西我当然得留给我媳妇儿啊。”
“哟,真看不出来,淮爷是个纯情小处男啊。”
“滚。”范思淮笑骂一声,“行了啊,你们继续开。”
输了的人自动淘汰,玩游戏的人越来越少。几个淘汰的人坐在一起,其中一个笑着撞了撞范思淮的肩膀:“你那小同学可以啊,第一次玩,居然留到了现在。”
范思淮傲娇地“哼”了一声:“那是,她可是我们学校的年级第一。”
“哇!”众人惊呼一声。
而这位年级第一,正在努力地开小火车。
“北渝的火车就要开呀——”
“往哪儿开呀——”
“岑北开呀——”
好险好险,她突然忘了想说的那个地方,好在还有个家乡苟在场上。
他们都听说过陆樊,痞子刺头,没人敢惹。
陆樊百无聊赖地跟了几局,只有范思淮敢点他,但他没玩几轮就淘汰了。
听到有人点他,他勾勾嘴角,懒洋洋地拖腔拿调,配合道:“岑北的火车就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