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克有些无奈。

他刚准备澄清自己没有被施加什么魔法，可看见对方脸上带着调侃意味的黠笑后，立刻明白过来这是在拿自己取笑呢。

“戴安娜，我没有打算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只是有些话想同科莱说，想试试看能不能唤醒他。”

“哈啊，私下的谈话。”

一副“我有数”的表情，了然于胸的戴安娜嘴里念叨着什么，离开了房间。

在关门的前一秒，她还特地从留下的门缝里扔下一句：“我不会偷听。不过时间紧张，被人发现了可不好解释，只能给你们的独处留五分钟。”

“只是说几句话，没有别的——”

克拉克的解释被拦在门内。

轻轻捏起科莱的手，上面只有薄薄的一层皮，以及做检查时留下的几个快要愈合的针孔。克拉克深吸一口气，凑到科莱的耳边，低声道：“我成功回来了……我成功醒来了。”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也不知道你在其中做出了什么样的努力。”

“可有一件事我很确定，科莱·基珀，我希望在现实中看见你，看见你笑，看你冲我发脾气。”

“我想帮你，我会帮你。如果你也是同样的心情，能不能让我知道，能不能给我一点信号？”

克拉克屏住了呼吸，全神贯注地盯着科莱、盯着床旁边的心肺功能检测仪器。

如果奇迹可以如此顺因人心地出现，那么它就不会被冠以奇迹的名字。

无论是科莱那微弱的呼吸和心跳，还是检测屏幕上的数值，一如房间里只有其一个人在的时候那样，没有任何足以传达出讯号的剧烈变化。

克拉克的尝试失败了。

……

瞭望塔内。

“卢卡斯·基珀，生态学方向，博士毕业后受雇于帝国州立大学担任讲师的职位。特蕾莎·基珀，海洋生物学方向，受雇于自然资源研究所内进行深海生物分类和演化的研究。贴在怀表内盖里的正是他们两人的合照。”

蝙蝠侠将自己收集到的情报投到大屏幕上，连带着那张超人提供的怀表的图片。

“怀表所属人为卢卡斯·基珀的祖父，检测后未发现异常数据。至于为什么会被超人带出来——”

蝙蝠侠将视线投向超人。

超人沉思片刻，虽然他也想不明白其中的缘故，不过他能想起来这两人同自己的联系。

“我在梦里有见过卢卡斯和特蕾莎，更准确地说，是梦里做的梦中见过他们。”

超人将自己在梦中同科莱经历过的所有冒险都说了出来，他了解的、他不了解的细节，包括那几次诡异的梦中梦。

“原来如此，这样一来就说得通了。”神奇女侠恍然大悟，“算是一种吊桥效应吗？”

“不是你想的那样。”超人有口难言，但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蝙蝠侠瞧出了两人肯定在瞒着他些什么，以沉默的注视代替追问：你们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是关于科莱·基珀的调查情况。”

超人清了清嗓子，佯装镇定，把话题带回到正题，“他目前的情况和我之前一样，身体没有异常，处于深度睡眠的状态。关于他的探病访客有些奇怪，护士提到了一个公司会派代表定期过去确认科莱是否恢复意识，公司名称是艾伦海文。”

这绝对不是市面上熟知的任何一家保险公司或是船业公司。

将艾伦海文这个名字记到脑子里，蝙蝠侠把这家公司排到了调查清单的第一个位置。

“神奇女侠，你观察的结果如何。”

超人疑惑：“观察？”

神奇女侠正色，语气中却带着些不可察觉的笑意：“超人全程看起来也很正常。除了要求同科莱·基珀一对一留在病房里的时候明显受到了荷尔蒙的影响，其余时间并没有什么异常表现。”

“嘿，这样真的有些过分……”

超人终于明白当时神奇女侠为什么会要求与自己同去医院调查了。

“即便如此也无法确定魔法侧相关的没有牵涉其中，尤其是沉船的原因，我会联系扎塔娜去确认这件事。”蝙蝠侠顿了顿，“超人也要做一次检查，排除合成荷尔蒙信息素的干扰。”

对于要留下来接受检查这件事，超人自然是不在意的，他更想知道的是：“海难竟然同诅咒有关联吗？是你调查完那批潜水搜救人员后得出来的结论？”

“令科莱·基珀获救的那个气室，哪怕因水底压强导致空气体积被压缩，其实际大小也仅够一名成年男性比其他遇难者晚死半天，根本不足以支撑活过72小时。”

蝙蝠侠将那两位搜救人员提供的信息整合到一起，拼凑出了大概得经过。

记忆在时间流逝中模糊，潜水员们对搜救的具体经过的证词多少有些出入，可一谈到这件事脸上的惊恐却是惊人的相似。

“科莱·基珀是一个本应该死在海难那天夜里的人。”

超人愣住，有些不可置信：“可那篇报道中无一人提到这个可疑的地方。”

“搜救人员事后各收到一笔巨款，对方唯一的要求是他们必须对此三缄其口。”

蝙蝠侠转过身去，看向屏幕上那个转钱的账户，层层跳转后其源头指向了一家不存在的皮包公司。

“不过很可惜，有人能给出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