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相信,你竟然问到了他的病房号。”
克拉克回头看向护士台,自己说干了嘴好不容易才从那位护士嘴里挖出了一点点情报。
“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也许是戴安娜·普林斯以前有过当护士的经历,医院的同行之间总归会有些心心相通的情谊在。”
戴安娜笑了笑,意有所指地补充道,“再加上一些特殊的沟通方式。”
“沟通方式?”
克拉克狐疑地收回视线。
作为一名记者,理应更了解与人沟通的技巧,可他对此毫无头绪。
“我找了一个清洁工,付给他一点钱。”
戴安娜看了眼时间,“所以我们得小心些,免得被医疗人员撞见。”
“什……!”
克拉克震惊,克拉克语塞,克拉克接受现实。
“好吧,这确实是很有效的方法,只可惜不适合我。”
而且至少比直接用真言套索隐蔽多了。
谈话间很快就抵达了科莱所在的病房。
“需要做些心理准备吗?”戴安娜适时地让出了门口的位置。
“我做准备的时间已经够长了。”克拉克没有迟疑地拉开门。
两个人快速闪身进去。
门又被轻轻阖上,走廊里没有人会注意到刚刚的动静。
空荡荡的病房里只听得监测仪器发出的规律滴滴声。
两人慢慢走近,那个档案照片里看到的面孔真正地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中。
科莱·基珀,安静的,毫无声息的,除了胸口微不可查的起伏外简直就和一座雕像一样此躺在病床上。
克拉克不由自主地往前走上几步,站在床边仔细地观察着科莱的模样。
现实中的科莱·基珀与他在梦中展示出来的健康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长时间卧在病床上,他四肢因为肌肉流失而变得更细,脸颊也因为脂肪流失而消瘦。无法接触阳光,更是让他的皮肤毫无血色,变得苍白得可怜,黑色的头发没有一丝光泽,还不如枯萎的杂草。
这完全不是一个健康的人该有的状态。无论是谁看见这样一位病人,都会忍不住为其揪紧了心。
“他看起来……太憔悴了。”克拉克喃喃自语,“他看起来,都不像是我认识的那个科莱了。”
“没有人应该遭遇这样的痛苦。”戴安娜轻轻拍了拍克拉克的肩膀以示安慰,“我们可以帮助他,至少能帮助他确认究竟是患了何种疾病。”
克拉克使用透视能力将科莱检查了一遍。
又一遍。
似乎是终于确定了自己筛查出来的情况,克拉克皱紧眉头,捂着嘴陷入沉思。
见此情状,一旁的戴安娜感到不妙,出声问道:“他的状况很糟糕吗?”
“……不。”
连克拉克自己都觉得即将说出来的话有多不可思议。
“科莱的身体很健康。”
但这怎么可能呢?
只要是了解过那篇报道,亲眼看见科莱的人都不会相信这个判断。
可是克拉克的眼睛透视出来的就是如此。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医院难以对科莱的病症做出准确诊断。他身体内部的器官都在正常运行,没有任何不明增生物,没有任何器质性病变,也没有受伤。”
“可他怎么看都离‘健康’这个词差上好远。一名健康的人无法一动不动地在病床躺上一个月。”
戴安娜认为这样的状态十分可疑。
克拉克明显想到了什么,他对此颇有经验。
“他就像是睡着了,和我之前遭遇过的那样。只不过他睡得更长,也睡得更沉。”
“你先醒了,而他仍然留在梦中?”戴安娜立刻明白了克拉克的意有所指,她好整以暇地拿出手机,“你现在要怎么做,用闹铃声把他叫醒吗?”
身体一僵,克拉克缓缓测过身去看向戴安娜。
“我想、咳,和他单独待一会。”
“以防万一,我得同你确认下。是你自己想这么做,还是某种我不知晓的物质在影响着你这么做?”
“我确定自己现在很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