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硕一看着她这个样子,笑了下,“律师也会给自己告黑么。”
“什么。”向咛一瞬间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看着前方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果然她看到裴硕一没什么情绪的说道,声音慢条斯理的拖着腔调,“要是和向律师传了绯闻,我们到底谁更像占便宜的一方啊。”
向咛:“……”
车子缓缓发动,往一条中心道路上行驶。
向咛正欲开口聊案件,听到裴硕一吐出几个字,“地址。”
所以这是要送她回家么。
向咛还是犹豫,因为她不太确定。
裴硕一:“你家地址说一下,毕竟这么晚聊工作,顺便送你回去,也是应该的。”
向咛不再拘束,大方报出,“汇宜小区。”
然后她从包里掏出了一个小本子,上面还别着一根圆珠笔,是她专门用来以防万一,随时以备保持记录。
她翻开一页,在等一旁的裴硕一做补充。
过了几分钟,那人视线落在她的脸上,薄唇张了下,“看手机。”
向咛打开,是个网盘链接。
“……”
时间显示,对方十分钟前就已经发了过来。
向咛微窘,沉默的低下头去点开链接。
一路上俩人没接着往下聊,车内的气氛似乎在诉说着互不干扰。向咛大致浏览完一遍过后,裴硕一的车已经向汇宜小区门口驶入。
又因为出入口没有裴硕一车子的登记情况,他进不去,但也没让向咛下去。
他心不在焉,“嗯?”
向咛说不用了,她居住的单元楼离这儿不远。再说没有登记,不是很方便进来。
裴硕一没再坚持,只是不说话了。
空间里明显没有了多余的声音,竟出奇的安静。
“呵。”然后,裴硕一薄凉地笑了下,似在回味,“裴先生。”
这不过是先前的称谓,怎么这人这么记事儿。
向咛口吻委婉,解释道:“您是我的客户,我自然要叫一声裴先生。”
“所以,你是认为我们不熟?”
“是同学,也不算么。”
这个女人到底是不懂还是装不懂。
他真想扒开她的心看看,“这么些年,到底有没有在某一刻存在过他的位置。”
向咛没想到他会如此直白,但她确定在工作中就是这般称呼的。
“你可能误会了。”向咛迟疑了下,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我们是合作关系,你是我的委托人。这样的称呼,符合规矩。”
裴硕一身形一僵,笑着扯着嘴角,“行啊。你还是这么有本事。”
向咛不解,这是在夸她工作认真吗。
思考一下:“谢谢。”
裴硕一表情耐人寻味,“你再说一个谢谢试试。”
“……”
向咛下了车,关上车门后看见露笙正往这边走过来。
莫名她居然生出几分紧张,这难道是和顶流共事,所留下了被人发现的应激反应吗?
“想什么呢。”露笙一下子就晃在了向咛面前,她揉了下眼睛,“你怎么像凭空多出来的,我刚刚都没看见你的人影,怎么一下子站门口了。”
向咛如实说,“刚和客户谈完工作,他顺便捎我一段。”
“噢!”露笙眼睛亮了下,看着还没有离去的保时捷,来回打量,“这不会就是你的客户吧?”
向咛轻轻点头,想起了裴硕一顶流的身份,大概不愿意在现实生活中被人碰到且提起,然后她拉住露笙的胳膊往里走,“怎么今天过来了?”赶紧扯开话题。
“诶诶诶!”露笙敏锐的直觉,断定向咛有事瞒着她,她站着不肯移步,盯着保时捷,眼睛滴溜转了一圈,“你还没和你的客户说再见呢。”
保时捷依旧停留,仿佛被露笙戳中心事。
向咛前一秒还想着替大明星掩饰行踪,后一秒那人拉下了窗户,若无其事,好像特意只为了等这一句“再见”。
还不走么。
向咛拧眉,无声询问。
这一会儿要是被发现了,她很难去证实到底谁占谁便宜。
裴硕一眼睛清明,声音干脆:“再见,向律师。”
向咛:“……再见。”
只见露笙惊呼,黑夜里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我靠!裴…裴裴硕一!男神啊!”
向咛赶紧捂住她的嘴,“嘘”地一声。
露笙乖乖被捂嘴,她现在已经迫切的想要回向咛家和向咛好好打听一番!说曹操曹操就到,不枉她前些日子替男神操心一波,这场由向咛接手的案子,官司肯定打得赢。
只是她发觉,这俩人之间的氛围绝不是秉公办事的那种。
她俏皮的吐着舌头,“快和我说说。”
向咛不语,一味地拉着她的手往家走。
救命……她能解释什么?!
她难道要解释自己曾经暗恋人家,又因为被人家撞见人生中最特别窘迫的一次自己一下子破防了!
她固执的人生道路,接受不了自己曾经存在的偏差。
露笙细心的发现向咛微微变了的神色,表情多了几分凝重,意识到自己纠缠不止,她赶紧可怜兮兮的撒娇,“对不起哦,我忘了这属于窥探你客户的隐私了。”
她手里还提着东西,塞到向咛手上,“我妈包了饺子让我带给你,快回家洗手吃饭。”
向咛靠在她的肩膀上,沉淀着话语,“也没有什么触及隐私,就是……就是我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和你说这个事。”
“哦。”露笙手指轻轻戳着向咛的脸颊,眼睛狡黠,“你们真不会有点儿,除了客户以为的别的关系吧?”
“我发现他看你的眼神有点儿不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