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被人平白诬陷,换谁都不好受。
向咛表示理解,“这个您放心,我会跟紧流程的。”
不知不觉一下午就这样过了,WIN也很快到了下班点。
阿黄说:“向律师家在那儿边,如果需要的话,让我们送您回去吧。”
向咛手上还没有工作忙完,委婉拒绝,“不了,我一会儿再走。”
裴硕一:“那麻烦你了。”
向咛抿着唇,看着一点都没什么架子的大明星,在网络暴力面前故作坚强,着实让人无端想要出声安慰。
面对自己脆弱的客户,作为律师有必要送上一些人文关怀。
她说,“想哭就哭吧。”
“?”
裴硕一不明所以。
向咛:“哭出来就好了。”
阿黄:“……”
以前黑料比这多的是,他怎么就没见老大说过自己啥时候挺无措的。
离开WIN,阿黄问老大去哪儿。
裴硕一悠悠地看了眼车钥匙,“我在附近买盒烟,你先走吧。”
阿黄很无语,老大怎么连撒谎都不会。
他临走前,觉得很有必要做些什么,问道:“我记得网盘上好像记录,需要回去后找到发您手上么。”
裴硕一笑笑,“废话不是。”
…
向咛回到工位,张晓婉还没走。
短时间内她又接手了一个大单子,说没人在意根本不可能的。现在早就已经在WIN传开了这件事,说向咛还认识大明星这款好资源。
“真羡慕你啊。不仅和裴硕一认识,还是同学,不像我们连大明星的面都没见过几次。”
向咛动作没停,“普通同学而已。”
张晓婉哭诉:“什么时候我也能有个财大气粗的人脉,专门找找我做案子。”她这个月别说完成KPI,就连一个案子还没接到。
向咛没说话,安静的看向窗外。
想起自己当初的决绝,丝毫没有想过未来某一天他们还会以这样的身份见面。以为会是一场很尴尬的对话,看样子裴硕一似乎不计前嫌。
她的思绪像是天空中飘浮的云彩,风吹到哪儿,她就飘到哪儿,一些碎片式的回忆在她眼前慢慢铺展开来。
向咛咬着下唇,迫使自己从回忆里抽离。
现在不是忆往昔的时候,她得迅速投入到工作中。
在律所工作的唯一好处,就是加班自由。
即使再呆上几个小时,依旧灯火通明。比起卷,还有更卷的。
就连张晓婉什么时候走了,她都没有察觉。抬头,看见黑夜拉下的帷幕。但也不太影响,整个华灯绽放的加屿市。
向咛揉着肩,拎着包终于可以离开了。
到底是谁发明的加班。
提前叫好了网约车,迟迟不见影子,可能这个点大家都蛮有默契的结束了加班,她站在律所下等了几分钟,路线显示对方还在堵车中。
现在是七月份,夜里的蝉鸣不休。
忽然,向咛好像听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她朝着声音来源转过身,看见裴硕一站在不远处的大树下,树叶翠绿,枝繁叶茂。
他握着手机,轮廓隐匿在阴影下。一双星眸,璀璨清亮。
“向咛。”
他好像就没怎么变过,犹如她印象里一样。
向咛瞳孔微微一颤,主动向前走了几步,“裴先生,您这么晚是有什么事要找我。”
因为她实在想不到除了工作,裴硕一会出现在这里的理由。
听到“裴先生”三个字时,裴硕一高高挑起了眉头,他勾着嘴角,然后慢悠悠地说出主要目的。
“是有一件。不过我的车还停在那儿……你要是方便的话,能不能先上去说。”
他指着那辆白色保时捷说道。
这个时间段,路边不好停车。恐怕再过一会儿,就要被人投诉了。
向咛捏了捏手心,说可以。
这时网约车到了指定地点,手机乍地响了起来。在裴硕一充满探究的目光下,向咛主动解释,“是这样的,我之前叫了回家的车。”
裴硕一抿着唇,不动声色直视着她。
以工作为主,是律师肩负的责任所在。向咛自然要取消,只是还没来得及。
她接通。为此感到抱歉,并解释临时有事,需要取消订单。可能这个时候客流量比较大,司机没说什么,很快又接上了一单。
很自然地问了一句,“是你男朋友来接你了吗。”所以不需要了呗。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他们俩个人听得真切。
向咛咬唇,“就是临时有事。打扰您了。”
“哦。”司机兴致不高的挂了电话。
这年头,人们都开始不分场合的聊八卦了么。
向咛点了挂断,眼前一道高大的影子一闪而过过。她看见,裴硕一一言不发的走在她的前面。
向咛紧紧跟着,这人怎么阴晴不定。
而后听到,“你知道作为一个公众人物,如果被人拍到深夜与女子会面,这意味着什么么。”
向咛当然清楚,然后迈着更快的步伐,握着后座车门却怎么也打不开。
她不太理解的看向裴硕一,这人莫不是在耍她。
“阿黄不在,我自己开车。”说着,副驾驶的门缓缓打开,那人语气懒散,“向律师,你该不会是要我给你当司机吧?”
这怎么敢劳烦尊驾。
向咛果断坐上副驾,动作行云流水。她关上车门,收回小腿,细带高跟并排靠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