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咛回家补了一觉,可能太过疲惫,这一觉仿佛刚阖上眼就不知不觉到了天亮。
光线透过纱窗落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向咛活动活动眼皮,从枕头下掏出手机。
手机上再也没出现被人深夜打扰的情况,长指上下翻动着页面,习惯性醒来先去看社交软件的消息。
倒是许雅绮主动约起了见面。
俩人将见面地点订在WIN事务所楼下的一家咖啡店,快到中午的时候向咛见到了许雅绮。
她位置靠近玻璃,没等向咛走过来就已经站了起来,透过透明玻璃拘谨的打着招呼。
突然的乖顺让向咛一时无法适应,不过她还是从容地来到许雅绮面前,单刀直入进行谈话。
“你是撤诉了吗?”
许雅绮头顶一阵压迫感袭来,她僵硬地笑笑,“干嘛呢,好不容易见一面。”
向咛霎时变了几分脸色,“宋牧把你怎么了?!”
“没有没有。”许雅绮脸上微微发红,急忙解释,“是我误会他了。哎呀!你先别急着说案子,快尝尝我给你点的咖啡。”
向咛舀了一勺,抿在嘴里。瞥见许雅绮欲言又止,她放下勺子落在盘碟上,“你想说什么。”
没想到许雅绮起身,措不及防地冲向咛九十度鞠了一躬,诚恳道:“我为我之前深夜打搅到你感到抱歉。”
向咛没料到她会提这个,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没事,就当回国倒时差了。”而且律师的工作也不会那么早就入睡。
说到这儿她看着许雅绮,眼里多了几分考究,这个案子到底什么情况,恐怕只有许雅绮自己心里清楚。
时间如流水般淌过,一杯咖啡见底,话题也跟着戛然而止。
向咛抬腕,看了下时间。
“你总是时间观念很强。”许雅绮说,“拥有一个你这样的朋友一定很幸福。”
向咛思量片刻,颔首致意,“希望下次见面,能够看到你足够幸福。”
幸福的秘诀到底是什么呢?
向咛无法回答。
但她看到了许雅绮对爱情一次次执着和反抗,以及最后荒唐的还是承认“我爱他”。
向咛想,爱情不过是一对儿不理智的男女说一堆不理智的话,然后一个装傻一个装哑。
然而现实给了她当头一棒。
怎么也没有想到,她的下一位客户居然会是一位当下炙手可热的大明星。
她像是被打脸了一般,顶着火辣辣的脸颊努力注视着出现在律所里的裴硕一。
以他现在在互联网上一目了然的情况,很难让人不清楚出现在这里是做什么。
向咛紧抿着唇,沉默的表情掩饰着内心纷乱的情绪。
她看向裴硕一。
休闲的一身黑,黑色卫衣黑色长裤以及黑色的板鞋,绝美的五官呈现着薄凉的神秘。就连站在狭窄的过道里,都是天生被老天追着喂饭程度。明明镜头昏暗,却加了一层滤镜在里面,就连室内柔和的光线照在他挺拔的身姿上,都恰到好处的渡上了几个“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的几个大字。
这么些年,他依旧光彩夺目。
昔日校友再见,向咛纠结要不要起身打个招呼,可万一人家早就不记得自己是什么人,会不会显得她趋炎附势,攀附关系。
最后她挪开视线,默默走回工位。
隔壁工位上的同事戳了戳她的胳膊,眼神无声的横扫在向咛和大明星之间,“怎么回事儿,我听说人指名要你承办业务。”
向咛莫名,“律所收案,交给谁现在都还不一定。”况且她刚了结一个,结尾不怎么圆满,她暂时不打算考虑。
更何况对方还是裴硕一。
“就是你。人家说专门给你打了电话,今天就是来咨询,要是律所统一收案,一会儿就可以和委托人签订书面委托合同。”
向咛嘴唇微抿,想起了昨天接起的陌生电话。
怎么会这么巧。
指尖紧紧绷着,向咛险些将马克杯里的水撒在身上,不过还是溅出了几滴水,她回过神,下意识抓起纸巾,“我先去处理一下。”
张晓婉其实挺佩服她的,不由出声:“紧张什么,你先是结束了那么难缠的一个案子,就算把这个案子交给你去办,那也算变相是承认了你有这个能力呗。”
向咛没说话但还是说了声“谢谢,她正欲往出走,迎面碰上了秦语格。
秦语格:“刚要找你,和我过来一趟。”
这次向咛来到了WIN事务经常所开会的地方,果不其然已经有俩位客户已经落座在等她们。
一位是裴硕一,他脸上淡淡的像是隐匿在云雾中一般,让人看不真切。
另一位则是戴着棒球帽的男生,背着双肩包,坐得板板正正。看到她们进来后,最先打起了招呼。
秦语格介绍,“这位是裴先生,这位是他的助理阿黄。”
向咛点点头,目光快速的从裴硕一脸上划过,不手指自觉微微蜷缩。
又听见秦语格说,“这是我们向律师,是斯伦亚所优秀的法学硕士,前不久了结一项双方和解的案子。”说到这儿她顿了顿,“想必你们听说了吧。”
自然是听说了,不然也不会指定用人。
阿黄说,“干我们这行工作中最容易出现纠纷,今天是这个新闻明天是那个新闻,花样百出甚是苦恼!好在无意中听人提起,说向律师办案严谨,能力强效率快。我想对我们这种小案件应该是绰绰有余,于是今天过来咨询。希望能解我们的燃眉之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