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黄这段话给足了双方体面,又说得足够水准,除了向咛来接手似乎找不到比她更合适的人选。
话落,秦语格还特意看了他一眼。
向咛即使脸上再淡泊如水,听了这话也难免有了一丝波动。她下意识抬眼去看裴硕一,那人神情多了几分散漫慵懒,似乎听到这儿还皱了皱眉头,颇为苦恼。
“确实。”秦语格有了大致的了解,紧接着双方握手,礼貌致意。向咛和秦语格站在他们对面的位置上,因为身体前倾,她对上了站在她面前的裴硕一。
一一握手过后,还是迎上了裴硕一。
直到对方轻轻握住她的手,手指修长匀称,手掌宽厚温热,却在触碰她的瞬间停顿了几秒,才缓缓松开。
向咛呼吸猛地一滞,慌忙垂下眼帘。
昔日校友再次见面,俩人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不太确定裴硕一是否还记得自己。
想了想,她觉得还是将重心放在工作中,要对自己的客户保持客观,完成委托代理任务。
然而几双眼睛还是同时落在了向咛身上,探究还有不解。
裴硕一眼睫低垂,神色温和。
“好久不见。”
“阿咛。”
“嗡”地一声,耳边仿佛有东西炸开。向咛眼神微张,但很快被克制住了。
“怎么?”秦语格笑,“认识啊。”
“嗯。高中同学。”裴硕一嘴角勾勒出一抹温和的笑,琥珀色的眸子清冽又纯良,他懊恼地搓着手指,“抱歉。看到名片恍惚的以为是同名同姓的向咛,直到现在才认出你来。”
确实。天底下这么大,圈子不同,能够撞上也是凑巧。
想不到他如今这般斯文有礼,谦和俊雅。
向咛红唇轻启,“好久不见。”
秦语格说:“既然是校友,这份工作没有人比向咛更合适。让她作为您的代理律师,想必一定会事半功倍,也是WIN的荣幸,希望接下来合作愉快。”
向咛就这样自然而然接手了新案件,然后双方在律师会议室进行了长达俩个小时的案情沟通,基本信息确认过后,向咛已明确了解客户的核心诉求。
最基本的维权就是向对方发出直接了当的律师函,并在网上声明。
不过现在,她表明需要裴硕一为她提供对方在网上故意摸黑造谣,肖像模仿的所有证据,包括、照片、视频等等……还有各种营销文案。
这不是一项小工程,就连阿黄的背包都已经掏空,还是没有给到向咛足够多的证据。
阿黄翻着包,将那一摞材料推到向咛面前,摸着后脑勺,“我就说每次他们整那些幺蛾子,就是故意歪曲造假。可我家老大对此不太上心,于是我们就疏忽了对材料的收集。”
沙沙的纸张在笔尖划过,因为这个问题,向咛暂时停下了笔,她左手支在下巴上,眉头微皱,很明显在认真思考。
“这样吧。”向咛说,“你们先回去准备,后面如果有需要补充的材料,我们再联系。对了,这是我的微信……”
因为工作需要进行随时沟通,向咛说着说着下意识向前推了下自己的联系方式。
愣了一下,她挪开手机。
还是对着阿黄还是比较合适。
“是是是。”阿黄打开页面,还没伸出手遭到了打断。
“你手机没网。”裴硕一横过自己的手机,够到向咛面前,“用我的,我来扫你。”
“啊?”阿黄打开移动数据,重复地切换网络,只听见“滴”地一声,裴硕一已经扫上好友,点入向咛微信头像,直接加上了好友。
嗓音低沉,“麻烦通过一下。”
向咛回神,“噢噢,好的。”
这下轮到阿黄打开了好奇心,嘴上没把门儿的问道,“老大,你们不是同学么?”
“……”
向咛眼神飘忽,说话温吞:“我高中没有手机。再说,我们也不是一个班的。”
阿黄“哦”了声,“原来这样啊。”
他竟然不知道老大几时对美女的记性这么好了,都这么些年了,偏偏一眼就认出了这位女同学,现在对方还是一位出落利索的美女律师。
他看着眼前的女人,心里感叹。饶是工作了这么久,见惯了各种各样争奇斗艳的女明星,而眼前这一位却已人足够惊艳,就像是那种,看过第一眼就很难再去从她身上挪走。
不仅惊艳还耐看。
怪不得老大记得真切。
女人眉眼如霜,眉毛细而长,眼尾微微上扬,总觉得带着几分疏远。
他再去看老大,那人正好编辑完备注,收回手机。
语气接近诚恳,拉着腔调:“如果后续需要补充,不介意随时联系。因为——”
他话音一转,拽住了阿黄的衣角,泛红的眼眶给人想要保护的破碎感。他轻声说,“被人总是挂在网上,有时候真的很无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