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午后,林间古树枯颓倾倒,落枝残桠遍地碎影,三人寻得此阴凉之地,铺置毯子,暂作歇脚。
陈子衡乖乖坐在毯子上,静静吹着风,望着轻晃摇曳的树梢,他瞧见一旁,凌仪正手持一枝莹光温润的周正灵木箫,指尖凝起一丝纤细灵力,慢悠悠地在箫身上,专注地雕琢箫身纹路,精致一规整,繁复细密,细碎的木屑随风拂起。陈子衡转过头,仰着白净的小脸,轻声试探询问:
“公子,你……是会吹笛箫吗?”
凌仪闻声,手上的动作微顿,敛回灵力,他转过头,垂眸望着陈子衡,神情平静温和,语气从容淡然:
“并非,只是好看,便雕来摆着玩儿罢了。”
陈子衡似懂非懂地点着小脑袋应下,不再多问。凌仪目光重新落回掌心的木箫上,他稍抬起木箫,举在半空,对着扶光仔细地打量检查每一处纹路、细节,待确认并无瑕疵损坏处。他转过头,望向身旁坐着的凌寂辞,声音轻软,温温柔柔地唤了一声:
“师尊。”
闻言,凌寂辞转过头望向凌仪,便见他正眉眼含着柔和笑意,将手中方才雕刻好的木箫递到自己面前,微笑着朝他偏偏头,嗓音温和,轻声开口:
“师尊,帮我染个色呗?”
凌寂辞微微一笑,抬手接过那支修长温润的木箫,他垂眸看向箫身上的细密纹路,心里一惊,转瞬,眸底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这一刻,他顿时明白了凌仪为何要让他来为木箫纹路染色——
整支箫身上,皆雕刻着精细的三光纹路,日、月、星纹不分彼此,太阳金丝、太阴华纹、星辰韵缕紧紧缠绕、穿插交融在一起,自箫首一直绕至箫尾。
凌寂辞指尖轻轻摩挲着这支暗含深意的木箫,深遂的眸底漾出一片深沉的柔意,他抬起手,指尖凝出一丝精纯的三光灵力,柔光顺着木箫,缓缓覆盖整支箫身,一瞬间,日、月、星三纹便转瞬染成鎏金、银白、淡青色三光纹路,灵韵深蕴箫身纹路,灵色尽显,三光纹路浑然相融,温润剔透,美得深遂。
灵力落定,色泽凝成,
凌寂辞手持将木箫递还回去,才回首,便见凌仪又拿着一支同种灵木材质的短木笛递向他,凌仪微笑着,粉瞳亮晶晶地望着他,软声道:
“师尊,还有一支的。”
凌寂辞轻轻一笑,换过那只木笛,笛身纹路与长箫截然不同,但同样精致细腻。
他再次以三光灵力,将那支术笛身上星星点点缀满笛身的星菱纹,和吹口下方相依的太阳月阴形状,尽数染好颜色。
凌仪纤细的指尖捏着那支木箫,才触碰到箫身纹路,便察觉到箫身纹路上,熟悉,那专属于凌寂辞的神魂气息,顺着木纹传入指尖,漾漫入灵脉,温柔地贴向神魂,他指尖一顿,心间震惊,他快速转过头,看向尚在垂眸为笛身纹路染色的凌寂辞,语气有些惊讶,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地询问:
“师尊,你……用的是,本源?”
凌寂辞转过头,将手中染好颜色的木笛递向他,眉眼温柔,不答不应,只冲他偏偏头,算是默认了。
无需多言,凌仪心里已尽是明了,他心里渐渐漾开暖意,郑重地接过木笛,将笛子和箫一并妥善收入储物袋中。
凌寂辞稍俯下身,凑近凌仪,嗓音低柔,他温和开口:
“仪儿,你怎雕了这般久,我的可是早便备好了,就等你了。”
话音落下,凌仪一头雾水,眼底尽是不解,疑惑询问:
“嗯?师尊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