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看着陌生周围的申宝玉显得就不怎么淡定了。
她刚刚不是还在泡澡嘛?怎么会出现在这儿?难道是在做梦?
穿着丝绸白色睡裙的女孩披散着半湿的长发,她光裸着粉嫩嫩的小脚不安地站在男人后方的书柜旁,“那个...你好?”
虽然不知道现在什么情况,但这个人看起来好像是个警探,或许能先送她回家。
“知道了,那我以后再乔装一下,等你下班呗。”站在书桌前的男孩看起来嗓音十分稚嫩,却好像一副看不见自己似的。
申宝玉意识到这一点时,举起爪子刚要对着男孩的方向挥了挥:“诶?怎么会呢?”
放眼看去的申宝玉:!!她居然看不见那男孩的五官。
而因为看不见背对着自己的男人,申宝玉下意识就傻乎乎地想上前试探这个男人。
踩在地毯上的脚心有些麻麻的,她干脆垫着脚尖,一点点靠近那个男人。
看着志安报告完了还赖着不走,苏野随手拿起一份桌面上的文件,往后一靠:“还不走?”
志安露出半抹试探的鸡贼笑:“不是今儿刚接到那位吗?我们还以为苏爷您今晚要和曹小姐共进晚餐呢...”
‘赢玉神女——’
纤细的指尖刚要落在男人挺拔的宽肩上,申宝玉就听到了近在咫尺的稚嫩童音。
精致的凤眸儿微挑,申宝玉咕噜噜转着瞳孔,谨慎道:“是谁!谁在暗处装神弄鬼?”
可那道声音根本找不到声源处。
实则还被封印在渡劫人体内的灵火子焦躁地皱着小孩儿眉,活像个小大人一般,自言自语:‘失忆就算了,怎么神魂也被封印住了?上一世不都恢复神魂吗?而且上一回也是的,我的力量根本接触不了神女很久...’
“喂小孩?你在嘟嘟囔囔什么呢?”在灵火子稚嫩无害的碎碎念下,申宝玉逐渐化害怕为无聊。
申宝玉背着小手在身后,一副‘老爷爷’的姿态打量着办公室:“我出现在这儿,不会就是你搞的鬼吧?”
“告诉你!我宝玉儿可是正儿八经根正苗红的社会主义接班人!才不会被你们这些歪门邪道骗了去...”
一张人畜无害的脸蛋上,用十分软糯的嗓音说着让灵火子无语的话,它沉默了半晌,开门见山:“你原身是神界的一位神女,因为某些原因,被迫下凡协助一人渡劫,而这一世已经不是你第一次帮助他渡劫了...”
耳边的话语一字一句,灵火子自顾自地说着,申宝玉兴致缺缺的东翻翻西看看周围的东西。
忽然,她一个转身:“呀——!”
而那原本靠坐在木椅上的男人不知何时站在了她的后背,套在胸前的单薄小马甲此时正对着申宝玉的鼻尖,属于男人的冷冽气息瞬间窜入申宝玉的呼吸中。
吓得她一个激灵,连连往后退了好几步,不敢看向男人的眼神,生怕一旦对视就要被发现似的。
“...那个人——”说到一半,苏野突然噤声,高耸的鼻梁下,轻轻耸动着几分。
这引来志安不解的好奇。
他这才继续吩咐:“查一下,他和曹锟的关系。”
“那个老家伙?可这个人只是曹小姐身边的仆人吧...”就在志安疑惑着说出来时,一旁的男人已失去了耐心,走到窗口边。
看着落幕大半的晚霞,他沉沉的吸了口气,才道:“他是在曹锟出事后才出现的,还一路帮着曹织徽北下,躲过了重重追踪。”
侧对着光线,一半的深邃眉眼浸入昏暗中,他边说边便朝着某个角落看去,看不清情绪的黑眸半敛下来:“就是这么一个不起眼的老东西,你还觉得只是个普通的仆人么?”
眨了眨眼,志安连连应下:“放心吧苏爷,我这就去查!”
“砰”一声。
房间门落下。
缩在书柜旁的女孩儿双手扒在一侧,带着些许婴儿肥的心形脸半露出来,只露出一双潋滟生姿的凤眸:“...我怎么觉得,他好像能察觉到我的存在?”
已经说了半天的灵火子口干舌燥的,听到了赢玉的话,也只是内心吐槽:放宽心,把好像去掉。
不过为了照顾兄弟灵烛子朋友的情绪,灵火子轻声道:‘放心吧,我只是趁你睡觉的时候,把你的魂体暂时引到渡劫人的周围,凡胎.肉.体根本看不见你的存在,而且我再不做点什么的话,也不知道猴年马月你俩——’
“所以说我出现在这,就是你搞的鬼咯?”像是抓到了某人的小辫子,瞬间挺起胸脯的申宝玉双手绕在胸前,翘着肉嘟嘟的唇瓣:“想忽悠我做事?没门!”
像是觉得这话还差点什么,申宝玉抿着肉.唇,鼓着脸颊补充道:“窗都没有!”
‘你你!’合该着它之前的话都白说了?
从小到大只吃软不吃硬的玉姐儿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哪有什么人敢指挥她做事儿呀?
只当现在是在做一场梦,申宝玉这会就像是从安全洞里钻出来的糯叽叽小兔子,一对亮晶晶的招子这会不住地窗边的男人身上看去。
覆着青筋的手背此时落在男人精悍的腰间,泛着水润的视线接着往上挪,一排排整齐的扣子直至领口,像是解开了名为禁欲的封印似的,露出衣领下的一片锁骨。
挽至小臂上的袖口上下,是藏不住的肱二头肌,还有那紧致利落的腕健线条,光看男人的背影,申宝玉就觉着他平日里应该运动不少。
还以为有戏的灵火子连忙开口哄着:‘依我前几世所看见的,渡劫人对你每一世都是与他人不同的,就像是鱼儿离不开水,他每回见了你都挪不开眼...’
只听到关键词的申宝玉来了点兴趣,她眸儿一瞥,落在那半张模糊的侧颜上:“我看是见色起意吧。”
听了这话,申宝玉没了兴趣,刚要往后靠在墙壁上休憩一会儿。
余光便看到男人手间似是有动作。
视线顺着他的大掌看向腰侧,见他拿起什么,申宝玉这时想到了什么,分神问道:“你之前说,是趁我睡觉的时候把我弄到这里的,那现在我的身体不会还泡在浴缸里吧?”
灵火子嫩嫩的嗯呐回应。
“糟了!”她万一滑下去,在水里窒息了呢?!
刚想到这儿,耳边猝不及防响起一道震耳的枪声。
“砰!”
“哈...哈儿——”
同一时间,申宝玉忽的从浴缸中苏醒过来。
她的第一反应就是观察周围的景象:包裹着身体的温热的水,还有洗干净后软滑的皮肤!
申宝玉晃着小脑袋瓜子,抬起小屁屁起身:“我就说是一场梦吧~还凡胎.肉.体看不到呢~~”
小孩子气的模仿着那道稚嫩嗓音,申宝玉慢吞吞的做完一套护肤流程后,才不紧不慢套上外套,下楼吃饭!
回国后的第一晚,申宝玉是自己个儿吃的饭,听余婶说,爹地还在公署没时间回,而母亲身体不适,晚饭也是在卧室用的。她虽然心有不安,但还是在这周围看似平静的氛围下,压下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