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身体刚接触到柔软的床垫,身下就发出一声惨叫。
有什么东西飞快从眼前蹿过,裴溯吓了一跳:“什么东西?”
“猫……是猫……”宋淮书喘着气说。
刚刚一定是猫躺在被子下面,裴溯放他下去的时候没看见,他压着猫了。
以前也发生过这样的事,宋淮书养的那只猫非常喜欢上他的床,经常一不小心就坐到它了。
“……你养猫了?”裴溯诧异地问。
“是……”宋淮书躺倒在床上,实在是受不了了,一把揽住他的脖子,将他的头拉低,“别说话了,亲我……”
于是断掉的亲吻又继续进行了。
……
凌晨两点,宋淮书精疲力尽地躺在床上。
裴溯要抱他去卫生间洗澡,宋淮书却半点也不想动,裴溯只好用床单包裹住他的身体,将他抱进怀里。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侧身相拥着,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在这个寂静的深夜里,听着彼此的呼吸。
“你是怎么发现我的?”裴溯低声问他。
他指的是宋淮书知道他在深巷里偷窥他的那件事。
密密麻麻的吻不停落在耳朵和太阳穴附近,稍微有点烦人,宋淮书没去理,盯着窗外漆黑的夜色,说:“店门口那几辆车从我搬来那天起就见过了,一直没挪动过,车牌号我都快背熟了。还有,你那车太新了,一眼就能看出来。”
其实当时他也不知道那是不是裴溯的车,只是有种直觉,三年都没变的店门口,突然来了辆新车,而且日日停在相同的位置,并不是停一下就开走,这不同寻常的变化让他心中起了警觉。
这之后,他总是有种后背发毛、仿佛被人暗中窥视的感觉。宋淮书不知是自己太敏感,还是事实如此。总而言之,他怀疑起了那辆新车。
他想去看看车主是谁,可车玻璃上贴了防窥膜,根本看不清里面。有好几次,他走到驾驶座旁边,都想抬手敲敲车窗,想看看车里是否有人,车主人是谁。可每次鼓起勇气,又讪讪垂下了手。
他突然感到了胆怯,一种类似于近乡情怯的感觉,他不敢去面对车里的人,他害怕那个人如果不是他所想的人,那种失望感会让他心碎。
真正生出确定感大概是那个夜晚,他站在店外和老妈打电话,说到了相亲话题,巷子里突然传来一声响动,一个易拉罐骨碌碌滚出来。
巷子里确实有很多只流浪猫,可秋日夜寒,它们已经很久不在夜里出来活动了。
是什么人会在偷听到他打电话时,做出这种失态举动呢?
宋淮书知道自己想得太牵强,可是,万一呢?万一就是那个消失了九年的人回来了呢?
他想赌一把。
万幸的是,他赌对了。
“这九年,你有想起过我吗?”他终于还是向裴溯问出了这句话。
裴溯一怔,附在他耳边低语:“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
这就行了,这就够了。
宋淮书闭上眼睛,泪水从眼角滚滚而落,沾湿了身下床单。
温热的手掌覆过来,盖住了他潮湿的眼睫。
“睡吧,淮书。”
裴溯低哑温柔的嗓音自耳边传来,宋淮书渐渐地被涌上的睡意吞没了,陷入深沉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