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一场秋雨,今早天却放晴了,和煦的秋日阳光从窗外淡淡洒在洁白被子上,照亮宋淮书陷在枕头里的脸。
他揉了揉被阳光照耀到的眼,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被裹在厚厚的被子里,身侧空空,他一个人在床上。
宋淮书猛地坐了起来。
难道……是做梦?
不应该啊,昨晚的一切感觉都那么真实……
来不及想清楚,宋淮书掀开被子下床,赤着脚就冲出了房门,接着脚步一顿。
裴溯在客厅。
准确地说……是在玄关,正准备弯腰换鞋出门。
“去哪儿?”宋淮书大步走了过去,几乎是质问的语气。
“醒了?”裴溯愣了一下,才回答他的问题,“出去给你买早餐。”
“……”
从前在一起过夜时,清早出门买早餐确实是裴溯的任务。
宋淮书揉了把睡得乱糟糟的鬈发,有些说不上来的烦躁:“至少叫醒我再出去……算了,还是别出门了,就在家随便吃点儿吧。”
“想吃什么?我给你做。”裴溯现在对待他的态度有些小心翼翼的。
宋淮书想了想,说出了一个他没想到的答案:“蛋炒饭。”
裴溯面露为难:“我想做点更好的给你。”
宋淮书坚持:“我现在就想吃这个。”
既然他这么说,裴溯也没有反对的理由。
他去做饭,宋淮书则去洗漱。昨天夜里裴溯一定给他清理过,身体没有任何不舒适的感觉,床单也换过了。但也要去刷牙和洗脸。
等他洗漱好出来,裴溯竟然还没开火,而是呆呆站在冰箱前面。
这不见的几年,他好像身材比之前练得更壮了,肩膀宽阔,站在双开门的冰箱前,竟然毫不逊色。他的个头甚至和冰箱差不了多少,能跟蹲坐在冰箱顶上的猫轻松对视。
猫是领地性动物,每当有人入侵它的领地,它就会占据高处位置,居高临下地观察敌人。
可猫没有想到,这个突然闯入的陌生人类,居然能与它视线齐平。
猫的瞳孔放大,胡须前倾,耳朵压低,做出了明显的警惕反应。
一人一猫,就这么诡异地对峙着。
过了片刻,裴溯突然伸手,貌似是想去摸一摸猫。
宋淮书看到这一幕,头皮都炸开了,连忙喊:“别摸它!”
话却说得迟了,冰箱上的猫见这个胆大的人类竟然敢主动攻击它,瞬间弓起了脊背,毛发炸开,口中不停哈气,还挥着猫爪挠了裴溯一下。
宋淮书赶紧走过去,抓起裴溯的手查看,好在才给猫剪过指甲,没挠出血,只留下一道白印。
他没好气地抬头命令猫:“下来。”
猫被主人呵斥了,足尖轻点,就从冰箱顶上跃了下去。那轻盈落地的身姿,与它臃肿的体型一点也不相配。随即身影一闪,蹿去了客厅沙发上。
“它叫什么名字?”裴溯问。
“毛球。”
“毛球?”
“对啊,”宋淮书点点头,“和它的样子不像吗?”
裴溯看向那在沙发上舔毛的猫,它有一层蓬松的橘白色长毛,几乎是它体型的一倍大,看上去就像朵蓬松柔软的棉花球,确实……挺贴切的。
毛球是宋淮书三年前收养的,就在照相馆旁边的那条巷子里。
他有时白天会去那边喂猫,初次见到毛球的时候,它还是只瘦骨嶙峋、恐怕还只有几个月龄大的小猫,因为抢不赢别的成年猫,总是挨饿,橘色的毛发脏兮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