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骑电动车不方便,但坐车就没这个问题了。
黑色奥迪在宋淮书租住的公寓楼前停下。
宋淮书看着小区前门,没有先急着下车,而是看着空无一物的车载导航屏幕,若有所思地说:“我没给你地址。”
言下之意,他没给地址,但裴溯还是找对了路,说明他不止一次来这儿了。
“……”
裴溯早被他扒得一张底牌也不剩,此刻也不急于找回自己的面子了,而是说:“车上没伞,你们小区外来车辆可以进去吗?”
宋淮书反问他:“你不知道?”
“……我真不知道,”裴溯被他弄得有点挫败,“我……没进去过,都是在外面。”
宋淮书点点头,信了他这话。
“开进去吧,有个地下停车场,我给你指路。”
有宋淮书这个住户在,车子一路畅通无阻地驶入了地下停车场。宋淮书先下了车,裴溯坐在车上,半天没有动静,他只好绕去驾驶座的车门旁,敲了敲车窗。
贴着深色防窥膜的车玻璃缓缓降下去,露出裴溯的脸,他的神色带着不安,还有一种难以言说的犹豫。
宋淮书的心脏就像被什么捏了一下,流出酸涩的汁液。他竭力装出若无其事的口吻:“坐着干什么呢,下车啊。”
“我也要……上去?”裴溯问。
宋淮书看了眼他的衣着,黑色卫衣有着洇湿的痕迹,说:“你浑身都被雨淋湿了,上去洗个澡吧,别感冒了。”
就这样,借着不能感冒的由头,裴溯老老实实解开安全带下了车,跟在他身后,进入电梯。
在电梯里,两个人都不发一言,只默默盯着显示屏上的数字不断攀升。
10楼,“叮”地一声响,电梯到了。
宋淮书先走出去,裴溯跟在后面,打开家门时,因为手抖输错了密码,只能重输一次。好在第二次没错,“滴”地一声,电子门锁开了。
他拉开大门,走进去,背后裴溯紧紧贴着他。
公寓内一片漆黑,在大门关上的那一刻,说不清谁先开始动作的,可能是裴溯先靠过来,也有可能是宋淮书先扑过去,还有可能是他们同时。总之在那电光石火的一刹那,两人就像饥饿的野兽一般猛地扑向对方,开始激烈地啃咬起来。
裴溯按在宋淮书后脑上的大手青筋暴突,彰显着他的急切。
而宋淮书对于这样强硬的吻也欣然接受,身体紧紧地贴向他,双手插入他的发间。
那清凉的发丝在指间缠绕的感觉,还有鼻尖萦绕的清冽香气……真是太久违了。
宋淮书知道自己期待这个吻很久了,从与裴溯见面的那一刻起,他就幻想着他像从前那样把自己按住,温柔又强势地吻他。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直到二人气息到了尽头,才不得不头抵着头粗重地呼吸。即使是这样,裴溯的嘴唇也没有离开过宋淮书的皮肤,一直埋在他的额头、发丝、太阳穴附近亲吻。而宋淮书也紧紧抱着他的脖颈,与他身体相贴,不留一寸缝隙。
“房间……在哪里?”
他托着宋淮书将他一把抱起来,低哑的嗓音里浸染着浓浓的欲望。
宋淮书低头告诉他:“往前直走,然后右拐……”
话没说完,就被接连的吻给吞没了。
在走向房间的路途中,他们的嘴唇没有片刻分开过,一直黏在一起亲吻。
他们甚至连灯都来不及打开,就这么在一片漆黑中急急忙忙走进了卧室。
宋淮书眼前什么也看不见,只能被迫承受着裴溯的吻。突然,他停了下来,接着宋淮书的身体猛然失重,裴溯抱着他一起倒向了那张大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