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什么意思？

宋淮书意外地抬起头。

这话的意思不就是……他是喜欢上他之后，才意识到自己是喜欢男生的么？

“或许比那更早一点，”裴溯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从小你在我这里，就有点特殊。”

“嗯。”

宋淮书没有再针对这个话题深入地聊下去，专心地给阳台上的多肉浇水。

多肉是他从学校门口摆摊的学姐那里买来的，因为好养活，几乎不用怎么浇水，适合他这样的新手养植。

裴溯从背后抱住他，一手握住他拿着喷水壶的手，和他一起浇水，轻轻吻着他的后颈，问：“你想来北京么？就当是旅行，我可以带你去玩……”

宋淮书摇头。

其实他不是太喜欢北京，小的时候爸妈带他去玩过一趟，他对北京唯一的印象就是干燥、风沙大，春天居然会有沙尘暴。

裴溯说：“那暑假我们找个地方去旅行吧？挑你想去的地方。我们还没有一起出去旅行过呢。”

确实如此，平时要读书，到了放假的时候，裴溯又去外公家了，除去学校安排的短途春游，两人的确没有去哪个地方旅游过。

谈恋爱后，裴溯总是热衷于和他一起做以前没做过的事，一起喝酒，一起参加毕业聚会，一起去旅行……

宋淮书想了想，点头：“嗯。”

*

暑期旅行的计划确定下来不久，宋淮书收到一条微博私信。

宋淮书大一时给同学拍了一组写真照，传媒学院向来美女众多，他拍的那位女生是播音主持专业的，外形条件也很优秀。本来只是同在一个摄影社团，看他拍照技术不错，才请他拍了组照片，没想到发布在社交平台上后意外走红了，女生也一跃成了学校的校花。

这之后来找宋淮书拍照的人也多了起来，有些还是外校的。宋淮书也正好想挣点外快，这样自己也能交点房租。虽然裴溯总是说钱的事不用和他分得那么清，但他也不想白吃白住。

为了更好地接单，宋淮书开始打理起了自己的微博，平时会发布一些客单，也开放私信接受邀请。

因为私信众多，等他看到那条私信时，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周之久。

发送私信的人顶着一个林中小鹿的账号头像，内容写着：

宋淮书，你好，不知道你还记得我吗？我是林呦。最近是否方便见个面？我有些事想和你说。

“林呦”两个字闯入眼帘时，宋淮书愣了一下。

他有多久没听见过这个名字了呢？久远得好像已经是上辈子的事。

他在输入框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敲下发送。

——不好意思，我在江州。

本以为回复不会那么快到来，但没想到林呦似乎刚好在线，很快就回他了。

——我也在江州。

她也在江州？是过来玩？还是在这边上大学？

宋淮书不知道。自从林呦高二学期结束转走后，他就失去了关于她的所有消息。

“你要去见她吗？”

低沉的声音在耳边炸开，宋淮书吓了一跳，扭头看见裴溯就站在他的身后，刚洗完澡，正用毛巾擦着往下滴水的头发。

“干吗看别人手机。”宋淮书嘀咕着抱怨了一句。

“到底要不要去？”裴溯在他身边坐下，继续追问他。

他还记得林呦吗？

……也是，他不可能不记得。

宋淮书认真想了想，说：“我要去。”

他想知道林呦有什么事情想和他当面说。除此之外，当年的事，他欠林呦一句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