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溯顿了一下,在栏杆上按灭才抽了不到一半的烟,随即从裤兜里拿出刚刚忘记还给同学的马克笔。
宋淮书满脸疑惑地看着他,正想问他要做什么,裴溯就说了声“别动”,拨开马克笔的盖子,一手按住他的肩膀,一手在他胸口的校服上写起了字。
“你干什么……唔……”
马克笔圆钝的笔头刚巧划过乳.头的位置,虽然这个地方感觉不太强烈,但被笔触碰到的滋味可不怎么好,宋淮书顿时就说不出话了。
裴溯像是察觉到了他的异样,抬眸笑看他一眼,眼下泪痣在凌乱的碎短发下显得妖异:“我可是在做正经事,你反应这么大,不太好吧……”
“混蛋……”宋淮书咬着牙骂他。
狗屁正经事,他就没正经过……明明就是故意的,那么多地方不写,偏偏要写在那个位置。
“好了。”裴溯落下最后一笔,干净利落地收了手。
宋淮书低头看去。他写的字正好盖在校徽上方,从他这个视角去看,字是倒的,稍微有些难以辨认,但多看了几秒钟,不难看出是“裴溯”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神经病,在别人的校服上写他自己的名字。
宋淮书抬眼瞪他,意思是让他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考神的亲笔墨宝,”裴溯说,“祝你考的全会,蒙的全对。”
“……我让你写了么?”宋淮书简直无语。
“你应该感到荣幸,别人求着我写我都不写。”
放屁,这几天他给别人写的校服都能开一家衣服店了。
而且,为什么给别人写的都是祝福语,到了他这儿就成名字了?
看着左胸口那个倒着的“裴溯”二字,宋淮书就满脸烦躁:“干什么写你的名字?”
哪怕写一句金榜题名呢?
“你不懂,”裴溯微笑着说,“写我的名字才有用呢。”
宋淮书确实不懂,只对他这种在别人校服上留名的行为很不满,不知道的人看了还以为这是他的校服呢。
裴溯的长指还在他胸口的位置盘桓不去,宋淮书一把拍开,绕过他靠在天台的栏杆上,说:“反正考试这东西也看运气,我有可能考好,也有可能考差。”
他是在给裴溯打个预防针,别到时他考差了,还以为是他故意的。
想起那天裴溯说要是他故意考砸,他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宋淮书就有点发憷。
他不免担心起到底是故意考砸还是无心之失,这二者之间要如何界定呢?万一他就是没考好,裴溯非要说他是故意的,找他麻烦,那可怎么办?
宋淮书不想承认自己其实有时候还挺怕裴溯的。是怕他失望?还是怕他发火?他不知道,或许二者兼而有之。
裴溯明白他的意思,笑了笑,手指轻拨他垂在额头的鬈发。
“别担心,淮书,你撒谎我看得出来。”
“……”
“是故意考砸,还是题目太难了做不出来,这个我自有分辨。所以淮书,”裴溯靠近他,轻轻捧起了他的脸,“不要紧张,好好考,可以么?我对你只有这一个要求。”
下巴被他捧在手里,宋淮书被迫抬起了头,看着裴溯那双漆黑的眼睛,他此刻的神情无比温柔。
几乎是无意识地,宋淮书喃喃应了句“好”。
裴溯弯起眼眸笑了,脸低下来,吻住了他的唇。
都说了不要在学校做这种事了……
宋淮书皱眉,却也没有推开他。
他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或许是因为这是在学校的最后一天,或许是因为刚刚裴溯的神情太过温和,或许……仅仅是因为此刻氛围太好。
他没有推开裴溯,而是情不自禁地抓住他后背的校服,与他在炽烈的晚霞中接了一个缠绵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