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宁住院的第三天,林知夏从自己的病房溜了出来——是的,她也住院了。但不是因为穿越超时,是因为累的。长时间不睡觉,不吃东西,身体透支了。她在安宁的病房里被墨渊发现晕倒后,被护士强行按到了隔壁病房。
但此刻,她穿着病号服,外面套了一件墨渊的大衣,脚上穿着医院的塑料拖鞋,偷偷溜进了安宁的房间。
安宁正在看书——一本画册,是母亲从家里带来的,里面都是银杏树的照片。她看到林知夏走进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怎么出来了?你不是应该在床上躺着吗?”
“躺不住。”林知夏在床边坐下来,“我有事跟你说。”
“什么事?”
林知夏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张纸。纸很旧,边角都磨毛了,上面画着一个复杂的符阵。不是以前那种银杏叶和绣球花的符阵,是一种安宁从来没有见过的图案。像一棵树,树干很粗,枝丫很多,树冠很大。树的根系扎进地下,很深,很密,像血管。
“这是什么?”安宁问。
“次元桥。”林知夏说,“我家族古籍里记载的一种古老阵法。它可以打通两个世界之间的通道,不是临时的,是永久的。不是单向的,是双向的。你可以自由往返,不用再担心超时,不用再担心通道关闭。”
安宁的手又开始抖了。她把手压在被子下面,不让林知夏看到。
“永久通道?”
“嗯。”林知夏指着符阵上的树干,“这里是现实世界。这里是漫画世界。树干是通道。只要树不倒,通道就不会关闭。”
“代价呢?”
林知夏的手停了一下。
“代价是创作者的笔力。”她说,“画这个阵,需要用创作者的笔力作为能源。你哥哥画了八年,他的笔力足够强大。但如果用了,他就会失去《逆命者》的版权。他再也不能控制那个世界了。”
安宁沉默了几秒。
“他不会再画陆离了?”
“他可以画。”林知夏说,“但他画的,不会影响那个世界。那个世界会按照自己的规则运转。他只是一个读者,不是神了。”
安宁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不抖了。
“知夏,”她说,“我哥会答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