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珠帘男子左肩被隙月刺穿，他尤为震惊，不可思议地说。

“你是谁！”珠帘男子咬牙沉问。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画轴里头藏着什么。”

房屋里打斗声戛然而止，残木横飞，满地狼藉，身形魁梧的男人提刀冲了过来。

他声若贯雷地怒吼道：“腌臜泼才——拿命来！！！”

“想死，我成全你！”淬尾心底骂道：“这幅画轴里头的宝贝看着很要紧。”

魁梧男子冲过来，便试图抢夺：“自然要紧！哼，不妨告诉你，如今百官之内必有重臣相求此物！”

“哦？”柳淬尾凭着耳力分辨着方位，旋即提剑格挡在右，一声铮鸣响起，她说道：“那此物更给不得你了，料想只是先帝遗物，我也便罢。”

魁梧男子与靠倒在墙边的男子似乎有着一种默契，在昏暗模糊的视线中，他们催动内力，想前后夹击柳淬尾。

“这么说的话。”泄灵擦拭嘴角血迹，撩过额前碎发道：“看来你定是那太子党的孽障。”

泄灵停顿半刻，随后说：“不对。”

柳淬尾瞳孔轻颤，她刚要抬步上前刺杀。

下一秒，泄灵说道：“太子党余孽被先帝尽除，流放的日夜有人监视…”

“都中凡武功高强者…”他没有说完。

泄灵撑着长刀，月光映得鬓发覆霜，他先轻咳几声。

“你…”他指了指柳淬尾，旋即倒吸一口凉气说：“你是柳思道的儿子！”

魁梧男子长刀一顿：“啊…”

“泄灵…怎么可能。”

泄灵瘫倒在地，捂着肩上血涌而出的窟窿，惊讶之余。

他说：“我知道有这么一天，没想到这么快。”

闻言，柳淬尾站立原地，听得云里雾里，转念想想，随后道：“柳思道是谁，我不认识。”

魁梧男子当即抬头，目光如电，心中又带着几分疑惑，他问道：“如何证明？”

“你说你不是柳淬尾，那为何一副官家气派。”

不等柳淬尾开口，旁边的泄灵出言阻挠道：“大哥！这人说话八面玲珑，不可轻信。”

柳淬尾沉思片刻，望了眼窗外道：“我行走江湖多年，结交道友皆为四海豪杰之辈，日久生性，自然也会沾染分毫。”

她编织着谎言，身处正堂的她心怀鬼胎，隐隐察觉眼前魁梧男子未曾信她丝毫。

“柳淬尾，你当我脑子上浆糊了？”魁梧男子一阵冷笑，粗犷的嗓音震慑之力极大，他提着长刀，快步穿插几人中间，又是刀剑之间的博弈。

“真当我傻子？”

没等柳淬尾回应，他手中长刀一通纵横扫荡，二人打斗中，柳淬尾明显因体格而占据下风。

柳淬尾蹙着眉头，身影几乎完全被男子覆盖了过去，她快捷后退，又喘着粗气说：“我思来想去，到底是哪里露出了破绽，死也要叫我死个明白。”

她语气恹恹，仿佛心如死灰。

泄灵见状，瘫倒在椅子上，尽力摁住自己一直颤抖的右手，他捂着肩膀，失声痛呼。

他仍然不忘回应柳淬尾的问题。

他说：“都中几许人矣，我们有何不知，锦衣卫十二所就是名副其实的纨绔聚集地，瞧着个个功夫顶好，一试没几下便脱力。”

“再者，此地常年无人敢靠近，欲说那些年太子党想翻案的众人无一被杀害，便是我杀的。”

柳淬尾与魁梧男子纠缠着，却清晰地闻言，她纵身一跳，退避到正堂中央，地面木灰粗屑纷飞，落入眼睛好生涩痛。

她欲迎合着打斗，又问道：“死了这么多，没人找你寻仇？”

“看来你对这些事情了如指掌。”

泄灵一声轻笑，闷痛抬眸说：“柳思道命途多舛，倒不如你猜猜，为何你幼时，先皇骤然命你父亲将你过继给定伯侯。”

“你真的以为，你们柳家藏得很好么？”

闻言，柳淬尾身形一僵，就在这个瞬间，她腰间挨了一刀，疼痛将她从震惊中抽离，她又问道。

“我过继给定伯侯之后，这是众人皆知的事情。”

魁梧男子闻言一番大笑，粗犷的声音回荡整个壁盈府。

魁梧男子发笑道：“大帅，哦，不，柳镇抚。”

“这么多年过去，你还在自欺欺人啊？”

泄灵闻声，出言附和道：“你真以为，和光年间，太后骤然晕厥是因为你们三个小毛孩子？”

沉疴的过去忽然被唤醒，她顿时像触电了一般，黑面纱下的面容冰冷又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