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明臂弯一紧,画轴已然落入怀中,柳淬尾从腰间拔出隙月,冷声道:“这个府邸藏着什么宝贝,知晓是禁地,你入得,怎的我入不得。”
二人话语相互牵制,却谁也不肯多说半句。
“还是你们官家会说话。”月光朦胧下,三人都看不清样貌,只见那男人身材魁梧到出乎于常人。
“也是。”男人自嘲地笑了笑然后说:“做官学不会打太极,那可不行。”
柳淬尾悄摸掐了一下柳明,旋即一脚将他踹出书房,“砰”的一声,墙布破碎裂开,层层木屑飞溅,混入口鼻。
“怎的就没成想别的事?”柳淬尾剑映寒光,声音清冷:“你先走。”
“想走?”魁梧男子拔刀纵身,柳明身手敏捷,轻松躲过男子刺来的长刀。
“先问问我的刀!”
男子怒吼一声:“画轴交出来,留你一条全尸!”
柳淬尾早已在身后蒙上了面纱,隙月亮相,她挥出刀影,旋即踹向男子腰间。
“落了些个不识好歹的东西。”
“好大的口气,该我问你了!”她亮着剑锋,指向前方。
男子霎时间也恼怒,直接提刀刺向柳明,把他们逼在一处,随后说:“本想留你们一条全尸,既然如此,甭怪我心狠手辣。”
“你是哪家儿郎,狂妄至此。”柳明厉声呵斥,手心捏着画轴,摸了摸腰间的镇祟,扭头对身旁的柳淬尾说:“糟了,主子,镇祟不在身边。”
柳淬尾摇摇头,俯耳直言道:“依照今夜所说,你先走。”
柳明用力点头,画轴依然弯在臂弯,不允生人碰触。
“拿命来!”长刀挥映寒光,杀气腾腾。
魁梧男子微微颔首,想居高临下瞧清楚眼前之人,可夜里没有火光。他双臂肌肉发达,血管暴起分明,柳明正要浑水摸鱼溜出门外,魁梧男子提起一张椅子便砸过去。
柳明一个躲闪,随着碰的一声,椅子摔了稀碎,而与此同时,柳明踮起脚尖早已翻身跃过男子,从窗外纵身一跃,整个人消失在黑夜。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柳明已经对这项技艺炉火纯青,毕竟,不是第一回做这种事。
柳明走后没过一会儿
柳淬尾执剑而立,问道:“你腰间佩戴诉风铃,是东阳血脉,还是从哪来的?”
昏暗的视线看不清男子表情,只感应到他身形一僵,很快又平复下去,挥着刀说:“你猜猜。”
说完,对方猛地踏过堂前桌椅,长刀直逼淬尾脖颈,柳淬尾迅速提剑转身格挡。
“猜?这可是我的弱项。”
那一瞬间,对方的喘气喷洒到她耳边,随即她要抽剑后退,男子提足一挑,桌椅瞬间化为利器,朝着柳淬尾飞去。
柳淬尾脚下打着旋,一招接着一招,只看那人的动作便有些眼熟,她提剑劈破最后一张椅子,一股气流扑面而来,那个味道似曾相识,又陌生无比。
但此刻不是深究时,她提剑穿梭在昏暗的空间与之乱斗,好歹位列四绝之一,对方虽是长刀,但与长剑相比,持久讨不着好。
男子手中长刀挥舞不停,明显已开始吃力,柳淬尾见势,持剑一挺,回手剑擦过男子下巴胡茬,她立即收回了剑
“此物乃是东阳蘅氏所造,非亲系者不能佩戴,你究竟是谁。”
男子喘着粗气,力气有些不支,他长刀撑地稳住身形,恶狠狠地说:“你到枯冢前问问,岑浣溪定知晓我姓甚名谁。”
柳淬尾也不是心软的主儿,势头不对她便要斩草除根不留后患。
“碰巧,我也不想知道了。”
她纵身踮过地上残渣,长剑就要将对面人的性命了结,须臾间,一枚暗器划过长空,与隙月碰撞出了火星子,正当柳淬尾扭头时,见那人明明是男子,却围着珠帘面纱,好不违和。
围着珠帘的男子,搀扶起同伴,旋即从腰间掏出方才柳明带走的字画。
“你想要这个?”珠帘男子将画轴在空中晃了晃,说道:“那小子刀法不凡,只可惜没配好刀,伤不到我。”
柳淬尾追问:“你将他怎么了!”
珠帘男子没有理会她,只是搀扶起同伴,淡淡道:“爷儿叫我来寻你,见你那么久未归,料想出事了。”
“走吧。”
“画轴留下!”柳淬尾身形一闪,与之挥起刀光剑影,碰撞的交响响彻整个壁盈府,外头的的孤坟在这一刻显得并不孤寂。
柳淬尾心底一沉,这画轴定然藏着不得了的机密。这两个人大抵常来此地探查,但方才他们与魁梧男子的对话中,字字却透露着对金含墨的轻蔑态度。他们究竟是谁?金含墨又为何如此凑巧?
不多时,又有声音传来。
面覆珠帘的男子说:“杜伯瑶一心避世,连恩师都不曾出来再拜,落了个负恩之名在外,今儿我猜你是那前太子党余孽。”
“自己送上门来了,得亏我寻你!”
“寻我做什么?”
柳淬尾沉声反问,手掌招式凶猛狠辣,几乎已摆出要取他们性命的架势。
“泄灵,莫要再战,这小子功夫高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