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西多尔表现的很不愉快:“我还以为他们是被艾维斯放倒了——看来我还是太好说话。”
对此,伊西多尔的第一反应就是,他要当面告诉乔蕴年她的那一套为人处事的方法有多不管用,有的人就是要靠恐惧、要靠威势统治。
可惜她不在这里。
不过,能让伊西多尔感到有些安慰的是,身为omega的安其罗见势不妙,可以够一直埋伏在暗处等待时机。
伊西多尔对他的机敏很满意,剜了一眼倒在地上的艾维斯,出门后冷冷看向两侧的侍卫,无声地质问着什么
其中之一声音怯懦:“我、我们以为安其罗的意思是让我们在这里守着……”
“都说了,要叫‘安其罗大人’,他的地位比你们两个人都要高。看来我之前确实对你们太过宽纵,要是这次艾维斯的目标是你们主人的命,你们就站在这里眼睁睁地看着我死。我告诉你们,我死了,你们也不会太好过,四殿下的手段你们是知道的。”
另一个侍卫:“不是的,是安其罗大人——”
是安其罗用眼神警告了他们。那眼神就好像有一只老虎住在他的瞳孔里,虽然是几率缕残存的神韵,但足够唤起他们心中最原始的恐惧。
那样的眼神,难道不是警告吗?警告他们不要靠近,他这位后来居上者要继续在主人面前显摆。
如果说刚才是害怕,现在就是不服气,同时也有点莫名其妙。他们刚才为什么会被威慑到?但伊西多尔已经不会听他们解释了。
“把四殿下的身体收好,放到会议厅A。如果这种事你们还做不好,我绝不会手软。”
A是机密等级。倘若真的不想合作,伊西多尔有别的处理方法,就不会让侍卫把艾维斯放在那里了。
艾维斯掌管的资源,伊西多尔想要吃掉,尽快壮大他们的队伍。只要短期内可以达到一定的规模,他不在乎艾维斯本人有多残暴,反正他最擅长做的事情就是卸磨杀驴。
他都能把自己深爱的alpha变成烂泥一样不能自理的人,难道还解决不了一个艾维斯吗?到时候只要杀了便是。
想到这里,他招来刚才积极地救了他的安其罗,拍拍小家伙的肩膀:“你做的很好。身体恢复得怎么样?吉伯特那家伙委实心里没数,我代他对你道歉。”
安其罗说话时的口吻跟当初在卡拉面前撒娇的模样判若两人:“殿下,您的威信是不容置疑的,我要像守护自己的生命一样守护您——不,守护您要重要得多,这是本分,不是让我优于其他人的地方。您不用夸奖我,也不用对我道歉。”
这番话着实说到伊西多尔心坎上了。是啊,他的一切都是不容置疑的,这样才对。
艾维斯要想加入他们,自然也得经过一番“历练”、学会屈服于他的大脑才行。
选择把安其罗带在身边,恐怕是他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这个出身不高的omega和自己一样拥有着无比杰出的外貌,伊西多尔甚至把“安其罗对乔蕴年有孺慕之情”这一点看顺眼了。作为吉伯特用测谎仪试出来的“美中不足之处”,现在让伊西多尔愿意将他引为知己。
他们很像,但他不会经历太多被人轻视、被人践踏的时候。只要安其罗忠诚于他,他会成为王子的副官、未来的隐形智脑的左右手。他会前途无量的。
至于艾维斯……他会好好试试他的。
伊西多尔眼眸微垂,计上心头。
片刻后,艾维斯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身处类似会议厅的地方,正坐在一张军用审讯椅上面。在他眼前依次排开的分别是伊西多尔、吉伯特,还有已经被他们拉拢的三个高层。
伊西多尔俨然是一副团队智脑的模样,一改平日里的撒娇卖痴,甚至直呼其名:“艾维斯,说说你的打算。”
艾维斯何时经历过这种,当初他走进埃尔玛德团队,这个跟自己百分百合不来的君子式人物都要对自己以礼相待,连跪都不肯让他跪。
他有种不祥的预感:就算让他们相信自己要从太子党中叛变加入他们,这把审讯椅估计也要启动个一两次。
事实证明,艾维斯想对了。
……
“不要碰我。你身上有尿骚味。”
伊西多尔一愣,随即想起艾维斯的情状。审讯椅有专门的容器盛装,而且他进来之前也已仔细清洗了身体,还淋了信息素增强剂,浑身应该都是沁人心脾的紫簪花香气才对。
是试探?还是别的什么?现在的伊西多尔可不会轻举妄动,艾维斯的加入快速推进了他们的反叛进程,如今已然是关键期,容不得一点变数和闪失。
“没有啊,我身上哪来的——嗯?”
伊西多尔动了动鼻子,有些惊讶地看着微微濡湿的床单。
虽然知道乔蕴年的生理机制在退化,但当他第一次亲眼目睹她连排泄都有些难以自控,有严重洁癖的伊西多尔第一时间感受到的是难以言喻的兴奋。
乔蕴年冷冷地看了眼床单,再看向他:“现在有了。你真恶心。”
“你不能嘴喊捉贼,明明是你尿在——”
“闭嘴。你这个恶心的人。”
被她咒骂的时候,伊西多尔发现自己竟然控制不住嘴角。他在笑,笑得有点发痴,就好像自己有什么特殊癖好,深深地迷恋着她留下来的那一滩水渍。
这真的很迷人,难道不是吗?乔蕴年现在可以称得上一句“什么都失去了”,那么强大的乔蕴年现在连最基本的生理行为都得他照顾,根本离不开他。
多可爱啊,可怜的乔蕴年。
伊西多尔用怜惜的目光看着她,将她整个抱起来,丝毫不嫌弃。他贪婪地将脸埋在她的脖颈里面,使劲地嗅着那点淡淡的荷露香气。
这股香气,被“愉悦地玷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