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来了。”

周家乐和张辉抱着不知道哪里找来的塑料椅，从角落里挤出来。

“谢谢前辈，你们椅子从哪找来的？”陈嘉铭接过自己的椅子。

“后巷，那边也有几桌人在吃面。”

“快吃，快吃。今天早上没吃早餐快饿死了。”

张辉迫不及待地把高领外套的拉链敞开，迫不及待地从篮筐里抽出筷子，准备大快朵颐。

牛肉的香味浸润在面条里，一时之间桌面上只有嗦面的声音。

刚出锅的面汤温度不低，很快几人就被烫地呲牙咧嘴。

“辉哥，你眼镜上都是雾。”

坐在对面的周家乐看见张辉滑稽的形象笑出声，陈嘉铭放下晾面的筷子，顺手将手边的纸巾递出去。

“诶，这就是戴眼镜的烦恼。”张辉故作伤感地感叹，“想要吃得好就要付出看不清食物的代价。”

眼看面汤上的热气消散些，陈嘉铭迫不及待地夹起一筷子面条。

“老大的提议，你们怎么想的？”

周家乐并没有急着动筷，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话。

面到嘴边又再次被放下，陈嘉铭满眼困惑地抬起头，等待前辈的下文。

看到张辉欲言又止的表情，周家乐仍就不明所以，激动地反问出声。

“老大想出去自立门户，昨天问我要不要一起走。你们答应了吗？”

张辉尴尬地眼睛打着双闪，一旁周家乐只当是对方镜面又被水雾遮住。

“……那个前辈，徐工没和我提过。”

陈嘉铭适时弱弱地提醒，他们三人当中还有他一个毫不知情的人士。

“啊……呃呃。”

周家乐眼里闪过诧异，尴尬地想要说些什么补救。

店门口的顾客多了起来，点餐的队伍排到了巷子里面。

“咳咳。”

“老徐也真是，还一个个通知，哈哈。”

张辉喝了口从店里买的汽水，安慰地拍了拍后辈。

“公司现在的待遇挺好的，和你徐老大一起出去创业未必是最优选。”

“辉哥，你要留下？”周家乐吃惊地望向张辉，显然没想到对方的回答，转头好奇地询问起陈嘉铭。

“陈嘉铭，如果老大让你一起走，你怎么想的？”

“我……还没想过。”

还是新人的陈嘉铭低头默默嗦了一口面，将这个巨大的内幕消息压入肚中。

— —

“好嘞！老大我立刻去办。”

张辉站在办公室门口，狗腿地抱着文件承诺，临走前还不忘贴心地把门关上。

陈嘉铭猫在工位上，迅速关闭电脑上的机票页面，看准时机悄悄地推开上司的门。

徐少泽听见开门声并未分给陈嘉铭一个眼神，只是盯着眼前的电脑言简意赅地开口。

“有事？”

陈嘉铭低头看着桌上的精致的U盘，轻咳一声，有些紧张地出声。

“徐工，我想请三天假。”

虽然手上的项目已经结项，但第一年公司员工并没有年假，陈嘉铭犹豫着想要如何把事先编好的理由搪塞给领导。

“家里老人……”

“直接走OA审批。”

“……所以我想，啊？”

话语戛然而止，陈嘉铭没想到徐少泽答应地那么爽快。

“还有事吗？”

徐少泽疑惑的目光透过镜片投来，下属工作已经完成，他完全没必要卡着人家。

“啊，没有了。”

陈嘉铭内心说不上开心还是失落，识趣地准备退出去。

“等等。”

“你来公司多久了？”

“从实习算起，快一年了。”

徐少泽停下手上的工作，沉吟片刻迟疑地开口。

“有兴趣离开公司和我一起干吗？”

陈嘉铭愕然地愣在原地，心里先是油然升起一股喜悦，随后接踵而来的是面对未来抉择的迷惘。

意识到上司还在等自己的答复，他抬手挠挠头，斟酌着开口。

“徐工，给我点时间考虑。”

— —

“喂，你好。对，我是单从，我想找一下许天凯先生。”

单从握着电话缩在杂志社的楼梯口，听到手机里助理的声音连忙开口。

“对，我知道他去非洲出差了，上周您就这么说过了。但是能告诉我他什么时候回来吗？我联系不上他……”

“嘟，嘟，嘟……”

单从还未说完，电话的另一边就只剩下忙音。

“单从，这里有份稿件打印一下。”主编的大嗓门再次从办公室里传来。

“欸，来了。”

单从只好丧气地把手机放回口袋，快步走回工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