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从拿着水杯走到餐台,拿起水壶给自己倒了杯水。原本应该原路返回的路径,路过客厅的窗台,她还是忍不住探出脑袋望窗外看去。
窗外是高低不一的廉价平房,狭窄的缝隙间穿梭着复杂的电缆,楼下的外卖员开着电动车穿过僻静的小巷。
“小花已经离开了一个星期,也不知道小家伙现在过得怎么样,临走前的样子真让人担心呐。”单从缩回屋子里,低头喝了一口水。
现在回想起来,单从有点懊悔自己过于粗心大意了,小花明明是一只流浪猫,自己却没第一时间想到要带去检查身体。
行李箱被打开,单从蹲在地上继续收拾行李,几套简装被整齐叠好放入行李箱里,打印整齐的剧本被小心放入箱子的隔层。
先前投出去的剧本终于到了剧组正式开拍的时候,这次她有机会跟着染夏去参加剧组的剧本围读。恰逢赶上剧组在沙漠的第一场试戏,因此明天一早她就要飞去西北。
“某人似乎好像也很久没出现了,只希望不要在她工作的时候出幺蛾子。”
单从想到许久未见的陈嘉铭,利落地把行李箱拉上拉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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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灯初上,漆黑的商务车缓慢停在酒店门口,女人带着墨镜,穿着一身优雅的风衣从车上下来,早在门口等候多时的工作人员连忙小跑上前迎接。
“染夏老师,一路辛苦了。我是场务王冬冬,可以就我小王,您有什么事情随时都可以喊我。这是您的酒店房卡,郑导特意交代让您今晚好好休息。”
王冬冬恭敬地递出准备好的文件袋,眼前的人却并未伸手接过。提着大包小包跟在后面的单从,识趣地伸手解围。
“给我吧。我是染夏老师的助理,单从。”
“诶!单老师好。”
王冬冬朝单从投来感激的眼神,简单交代过明天的日程安排,便接起电话先行离开。
“你倒是挺机灵。”
“明天早上八点来喊我。”
没有事先交代的前提下,眼前小姑娘就能迅速把自己放在合适的位置上。染夏满意地看了一眼单从,丢下一句夸奖便径直搭乘电梯上楼了。
— —
“咔哒。”
房卡丝滑地刷开酒店的房门,单从拖着行李箱走进自己的房间。
舟车劳顿一整天,单从无力地倒在最近的一张床上。床上毛巾被酒店工作人员叠成小猫玩偶,她无意识地伸手把玩着。
这要多亏染夏嫌弃和别人睡一个房间,要求剧组给自己订了一间单人间,单从才有机会独享一整个双人间。
“叮咚!”房铃声突然想起,唤醒了已经准备进入梦乡的单从。
“谁啊?来了。”
单从磨蹭地从床上坐起来,来不及重新扎好凌乱的头发,抬手打开了房门。
“单老师,你好。又来打扰您了。”刚刚见面的王冬冬再次出现在门边,笑容满面地问好。
“王老师,有事吗?”
遇上工作的事情,单从的瞌睡清醒了不少。
“我来给你们送工作牌的,刚刚事情太多忙忘了。呃,麻烦老师您一同把染夏老师的工牌也收好。”想到刚刚见面的情形,王冬冬不免有些心生抵触,染夏老师和采访里的形象完全不一样。
“给我吧。”单从打着哈欠接过工牌,想要再次把房门关上,突然想起什么,又临时喊住对方,“诶,你知道附近哪里有小吃街吗?”
虽说后天的试戏会在沙漠里,但剧组一行人下榻的酒店还是选在附近的县城。难得有机会来一趟西北,单从想趁着机会出门逛逛,感受一下风土人情。
“酒店附近直走几百米就有一个网红夜市,老师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们安排网约车。”王冬冬只当染夏想要出门逛逛,点开手机屏幕想要帮单从安排。
“不不,不用了。晚点我休息完,自己走过去就好了,谢谢。”
酒店厚重的窗帘遮挡住窗外的灯光,房间笼罩在一片漆黑里,只有匀称的呼吸声,时间仿佛就此凝滞。
单从在睡梦中翻了个身,伸腿夹住怀里的厚重的棉被,将腰上裹紧的被褥往下扯开,空调的冷气不够强劲,无端生出一股闷热。
“叮咚。”
床头柜上的手机在漆黑中响起一片光亮,手机屏幕里探出一条天气预报消息。
单从睡意朦胧地睁开眼,想要抓起手机看一眼时间。只是在行动之前,一只青筋分明的男人的手先一步越过自己拿起了手机,对方迷糊地睁开眼,肢体记忆般熟练地按亮手机屏幕。
青白的屏幕光亮打在男人优越的轮廓上,狭长的眼眸倒影出流光,眼神闪过一丝困惑。
侧身躺着的单从看见陡然放大,近在咫尺的脸庞,瞳孔骤然放大,当下深吸一口凉气。
还未来得及开口,肢体下意识反应已经代替了单从思考。抬腿猛地一蹬,男人连人带被子一起滚下了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