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
陈嘉铭悄声遛进卧室,对着在床上躺尸的单从试探地呼唤一声。一大清早闹剧结束后,单从就自己躲回了房间。
床沿处耷拉着手,床上的人却没有回应。
“睡着了吗?”
陈嘉铭蹲在床边等了片刻心里有些担心,身子一跃而起,从床边探出毛茸茸的脑袋,想要伸爪试探某人的呼吸。
“小花,别闹。”
温热的呼吸打在毛发上,单从的声音透过整个房间传来。
“喵~~”
思绪被打断,单从只好从天花板上移开视线,偏头看向床边的始作俑者。某人正抵着头偷偷蹭自己的手心,杏圆的猫眼里满是邀请的含义。
“欸,算了。今天就破例让你上床一次吧。”
单从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伸出手把床边的小花抱起来,让狸花猫趴在自己被子上。
狸花猫身形一滞,似乎想要挣扎,单从只当毛孩子闹腾,抬手主动给小花顺毛。
“好啦,让我抱一会嘛。”
“我今天心情不好,你配合我一下?嗯?”
听见单从的请求,怀里的狸花猫渐渐安静了下来。
“作为交换,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单从也不管怀里的狸花猫听不听得懂她的话,自顾自地说起来。
“一对情侣为了爱情,私奔到大城市打拼。陌生的环境让两人感情迅速升温,很快女人就有了身孕,但是男人却在一夜之间不告而别。”
“迫于经济压力,女人怀着孩子搬到了更便宜的老小区。房子很小,上厕所都要跑到外面公厕,房东老太对租客的要求也颇多,但是胜在价格便宜。”
肚子上顺毛的手停了下来,陈嘉铭仰起头想要看一眼讲故事的人,头顶的声音又继续响起。
“7月的第一场雨后,女人在这间廉价的出租屋里生下了孩子,但是房东老太却再也没收到七月的房租。”
“这个孩子又一次被抛弃了,就像半年前一样。”
“房东老太太来到那间出租房的时候只看见满屋子垃圾上躺着一个孩子,孩子的母亲什么也没有留下。”
紧接着是一阵长久的静默,单从想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声音有些哽咽。
“有一天放学的路上我问她,当时你怎么不把我这个拖油瓶丢出去。”
一个不被抱有期望下降生的生命,注定天生没有理解爱的能力。
“她当时牵着泥猴子的我说……”
单从笑出了声,打断了叙事,抬手指尖轻点小花粉嫩的鼻尖,“你猜她说什么?”
“她说Z城冬天冷,她缺个热水袋,拿我来暖被窝正合适。”
自言自语说完这些话,单从觉得自己心情好多了。果然毛茸茸的事物治愈一切,想到这单从决定今天给小花加餐,作为回报。
没等到小花的回应,单从疑惑地低头看向怀里的毛孩子,刚刚还活蹦乱跳的狸花猫,现在只是缩着一团打着哆嗦,体温更是高的吓人。
“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不舒服了?”单从紧张地从床上坐起来,让怀里的狸花猫舒服些。
“喵——”人,不要看我。
陈嘉铭隐忍着身体的不适,努力不在单从面前表现得过于异常。刚刚自己只顾着安慰单从,忘记了自己还在生理期,单从无意识地一阵撩拨下,那阵异常的潮热再次蔓延四肢。
单从被眼前的情况吓得瞬间清醒,拿着手机搜索半天也没找到可能的原因,赶忙下床穿上拖鞋,决定带小花去医院。
“小花,我们去医院看看。”
“嘶——啊”
单从吃痛地喊出声,刚伸出的手因为疼痛骤然缩回,白瓷的指腹浮出一条血痕。
意识迷糊的狸花猫下意识伸出爪子反抗,看见单从渗出血珠的伤口,身形猛地一僵,用尽最后的力气跳到窗台。
“喵呜~”人,对不起。
狸花猫最后回头深深看了一眼愣在原地的单从,仓皇地从阳台的窗缝逃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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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观众晚上好,欢迎收看晚间新闻……”隔壁重播的新闻播报声准时透过墙壁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