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陈嘉铭痛呼出声,眼里最后一点睡意也尽数消散。头顶的壁灯骤然亮起,他下意识抬手挡住双眼。
“陈嘉铭?你怎么在这?”
单从跪坐在床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某人,感觉深受刺激的心脏还未被放回胸腔。方才她下意识想到网络上的变态新闻,心里一阵后怕,直到确认是陈嘉铭,心里才莫名地安下心来。
地上的陈嘉铭也还未缓过神来,抱着被子仿若自己才是被占便宜的黄花大闺女。
自从上次自己失控误伤了单从,陈嘉铭这段时间都在逃避穿越过来的事实。本以为天遂人愿,他和单从这一周都相安无事,却不曾想绑定机制趁着他下班回家在地铁上睡着的功夫,把他直接送到了单从的床上。
陈嘉铭重新躺回地上,下意识用被子蒙住自己脑袋,想要找个地方藏起来,奈何狭小的房间里无处躲藏。
“别装死啊,陈嘉铭。”
单从被陈嘉铭鬼鬼祟祟的样子逗笑,嗤笑出声,恶作剧地抬手用枕头又敲打了几下地上的蚕宝宝。
陈嘉铭小心翼翼从被子里探出脑袋,目光停留在单从贴着创口贴的左手,眼里闪过一丝愧疚,小心翼翼地试探。
“单从你不生气啦?”
“我生气什么?”单从有些一头雾水,她怎么觉得今天陈嘉铭整个人怪怪的。
“就是如果有个人欺骗了你,然后做出了伤害你的事情,你会怎么做?”陈嘉铭眼珠子提溜转,趴在床边小心地试探。
“之前吃外卖的时候,是你在我肠粉上备注加番茄酱的?”
单从的脸色逐渐严肃,睡衣下的拳头硬了。
“呃……没有。”陈嘉铭眼神不自在躲闪开,当时他只是不小心把薯条的番茄酱溅到肠粉盒里了,“不是吃的,比这严重一点。”
“我之前很喜欢的那件联名T恤,是不是被你扔洗衣机,洗漂色了。”单从目光深沉,并不肯罢休。
“不是,这件事我可以解释……”陈嘉铭头越来越低,最终放弃挣扎,嘴里挤出一句。
“我错了,对不起。”
陈嘉铭脸色灰白,老实地跪在地上道歉,大有单从不原谅他就不起来的架势。事已至此,他已经在单从的罪名状里卷卷有名了。
感受到单从默不作声的视线,陈嘉铭心里忐忑不安,手里的被单被揉成一团。
“好了,好了,我原谅你了,你赶紧起来。”
良久,单从连说带哄地摆手投降,谁叫她大人有大量。何况她真担心被剧组的人瞧见,误会她欺负良家少男。
听到单从的话,陈嘉铭心里暗松一口气,高兴地抱着被子,赤脚从地毯上站起来。
单从正打算起身的动作猛然停下,目光死死钉在陈嘉铭的身后,最终还是迟疑地试探道。
“陈……陈嘉铭,有人告诉你,你屁股后面有条毛茸茸的尾巴吗?”
— —
“陈嘉铭是一只狸花猫。”
这个想法仿佛魔咒般占据着单从的大脑,一直到单从走出酒店大堂也不曾消散。
回想起自己临出门前,告诉陈嘉铭她需要冷静一下的时候,对方煞白的脸色和失落的眼神,单从莫名产生自己是提起裤子就不认人的人渣的错觉。
单从插着口袋,烦躁地蹲在酒店门口的马路牙子,她现在既不敢回到酒店房间,也不敢离酒店太远,她怕陈嘉铭又毫无预告地出现在她面前。
“这算什么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