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嚏!”
陈嘉铭连忙用手肘捂住口鼻,回来C市已经三天,多亏了这次意外的度假,自己工作状态恢复了不少,不过他好像有些感冒了。
“小陈,你也感冒啦。”
隔壁工位的李工抱着保温杯,从椅子上转过身,给陈嘉铭扔了一包感冒冲剂。
“好像是有点,谢谢李哥。”陈嘉铭感谢地接过。
“你们还年轻不知道,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到了30岁以后你们就知道要养生了。我们程序员事业保质期就10几年,35岁一过钱财两空,就只剩下一身毛病。”李工气定神闲地旋开保温杯盖,细品一口茶水,热气将眼镜蒙上一层水雾。
“老李,我怎么不知道你现在走中庸之道了,以前你可是有一个月住公司的记录。”
张辉听到李杰飞的感慨,拿着记事本走过来打趣道。
“呵,什么风把你吹过来了?”李杰飞见到熟人,镜片后的小眼睛更是高兴地眯出一道缝,也是不客气地开起玩笑。
“老大让我过来和邵工交接工作。”张辉用手扶了扶眼镜,一脸无奈地耸肩。“对了,小陈,邵工让你去办公室一趟。”
“徐哥还是怎么猛?一周就把项目推了重做?”
“是啊,我这几天快被他折磨疯了。得亏你现在不在……”
“好。”陈嘉铭听到自己的名字,起身离开自己工位,身后的谈话逐渐被抛之脑后。
“叩叩!”
陈嘉铭抬手对着玻璃门轻敲了两声。
还未等到回应,玻璃门先从里面被人推开,宋杨迎面走了出来,对方似乎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自己。
“好巧。”
陈嘉铭抬手朝宋杨打招呼,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隔壁组的宋杨,说起来回来这几天他都没遇到对方。
宋杨看见门口的陈嘉铭眼神闪过一丝慌乱,尴尬地点了点头,便不再多言先一步离开了。
陈嘉铭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并未放在心上,快速走进办公室开口问道。
“组长,你找我?”
邵明听到声音,从电脑屏幕前抬起头,随意地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小陈,线上购物平台是你在负责开发跟进对吧?”
“是的,李工在带我跟这个项目,目前还在测试。”陈嘉铭眉间轻蹙,抬手拉开椅子。
等陈嘉铭落座,邵明双手合拢,神情自若地传达公司的安排。
“好,你这周把你负责的部分和同事对接好,下周一去徐少泽组里报道。”
陈嘉铭闻言眉头微蹙,脸色霎时沉了下来,站起身想要开口再争取回旋的余地。
这是他入职的一份项目,几个月熬夜加班赶项目耗费不少心力,在收尾阶段却发生临时人事变动,他不甘心。
“邵工,这个项目我已经……”
“我知道。”
邵明对下属的反应了然于心,心想到底是年轻人沉不住气。但不再给陈嘉铭解释的机会,邵明抬手摘下眼镜,按揉着鼻梁。
“小陈你在项目上出力不少,我也想把你留在组里,但是人员调动是上面的安排,你还年轻多去不同的组里锻炼也是好事。”
“喊你来办公室就是这件事,你可以回去继续工作了。”
邵明手头还堆积了不少工作,交代人事通知后,便下达了逐客令。作为新人,初来乍到听从公司安排即可,何况陈嘉铭也没有拒绝的余地。
“……是,那我回去了。”
陈嘉铭眸色晦暗,肩膀紧绷着干涩地开口,转身大步走出办公室。
突然的变动,让他情绪很是糟糕,没有心情立刻回到工位继续工作。脚尖一拐,应急通道的铁门从里面被推开,楼道内还散着淡淡的烟味,有些老员工平时喜欢躲在楼梯口抽烟。陈嘉铭这次没有像往常一样退出去,现在他只想一个人安静地待一会儿。
楼道的窗户倒映着阴沉沉的天,灰幕之下是鳞次栉比的办公楼,逼促地让路上的行人喘不过气。
“哒,哒,哒。”
陈嘉铭靠在墙边把玩着打火机盖,侧脸陷在阴影中看不真切。他没抽过烟,手上的打火机是不知道谁遗漏在楼梯口,但他突然想试试,之前前辈和他说过测试遇到困难时候,抽烟能让心情平静许多。
“啪!”
陈嘉铭心情烦躁地把手中的打火机丢回窗台,从口袋里的拿出手机。手指迟疑片刻,不假思索地在通话录中输入一串熟悉的号码。
— —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候再拨。sorry……”
单从脸贴着手机,脑后的头发被她揉乱了也没注意,穿着睡衣焦急地在客厅来回踱步。
“啧。”
单从按下通话的挂断键,咬紧嘴唇看了眼桌上的日历。今天是交稿日期的最后一天,可她的初稿还有一半没有完成。单从本想着厚着脸皮找李经理再宽容几天,谁知道这个周扒皮竟然关键时刻不接电话。
“早知道上周不出去玩了。”
单从现在就是一百个后悔,嗷嚎一声赶紧扑回桌案继续赶工。
— —
“大家晚上好,欢迎收看Z城夜间新闻栏目,我是主持人许天凯……”
隔壁住户的电视机声隔着墙传过来,墙上的时钟指向了数字12。
“呼……”
都说截止日期是第一生产力,单从在最后5分钟内完成了稿件,通红着双眼不带停歇地迅速将邮件发送出去。做完这一切,单从恍若被戳破的气球,“嘎嘣”一下就瘫在桌子上了。
书桌冰凉的触感传到脸颊,手臂自然搭在桌沿,这种姿势很舒服。如果不是她肚子咕咕叫唤的话,她可以一直那么躺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