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晚了,吃什么呢……好想吃隔壁街士多店的三文鱼饭团……可是好贵啊,要不还是在家煮个面吃省点钱好了。”
单从在脑内思想斗争间,自己已经不知不觉站在门口穿好鞋了。
“既然如此索性就出门觅食咯。”
铁门被拉开,女孩穿着一双白鞋从里面走出,纤细的脚踝碰到门口的垃圾袋,发出窸窣的声响。
“唔……”
今天早上放门口的垃圾袋,绳结被人抽开,原本丢弃的酸奶纸盒不见踪影。
单从双手插兜站在原地愣了愣,随机叹了口气,认命地蹲下给垃圾袋绑上活结,慢悠悠地拿起来拎下楼。
— —
“欢迎再次光临~”门口的铃声自动响起。
单从抱着一堆饭团从店门口出来,刚刚正好碰上店员清理临期食品,单从以买一赠一的优惠力度横扫了不少饭团面包来解决明天的伙食问题,临走前店员还多赠了一根烤肠给自己。
单从嘴里咬着烤肠,将即将从手臂掉出的饭团夹紧,走了几步路,索性把外套脱下把吃的全部用衣服包起来拎在手里。
月挂枝头,老街道的路灯一闪一闪,沿街的商铺都以拉上铁门。无袖的小背心在晚风中还是有些凉意,单从搓着手臂快步走回家。
“哟,妹子去哪里啊?”
陌生的男人靠在墙边,轻佻地吹了声口哨,带着恶意的眼神看着路过的单从,仿佛藏在阴影里等待猎物的豺狼。
单从紧绷着肩膀不作理会,只是加快了脚步。老城区设施老旧,这一小段路没有安装监控,她不敢多做停留。
“哒,哒……”
“哒哒,哒哒……”
“哒哒哒,哒哒哒……”
男人似乎很享受追逐猎物的乐趣,有恃无恐地一直在距离她两米的距离跟着。
单从强忍着胃里的恶心,抱紧怀里的衣服,平时她出门都会带上防身的喷雾,偏偏今晚脑袋累昏了没有带上。
随着单从爬楼梯的声响,昏黄的灯泡逐层亮起,又迅速熄灭,黑暗中男人亦步亦趋地跟着。
单从两步做三步地爬着楼梯,心里计划着找准时间敲隔壁住户的门。这栋老楼,一梯三户,最右边是一对大嗓门的夫妇带着孩子住。
“快了!”
“还有两个台阶!”
可男女间的力量悬殊太大,轻而易举地覆盖了单从之前的努力,不等单从抬手敲门,身后的男人终于等不及地伸出手,想要抓住女生的手臂。
“咔哒!”
衣服里的饭团散落在台阶上,房门被人从里面推开,透出一道屋里的暖光。
“单从,你终于回……”
“你谁啊?!你要干什么?!”
愤怒的男声在楼道里响起,这是单从第一次看见陈嘉铭生气的样子。
“赶紧给我滚!不然我报警了!”
陈嘉铭沉着脸快步走出房门,护犊子一样挡在单从面前,隔开两人之间的空隙。单从抬头看见陈嘉铭衣袖下肌肉线条若隐若现,紧握着的双拳青筋浮现,随时都能向对面的人招呼过去。
单从想起了那些被她挂在阳台上的老头衫和刻意男性化的网名,心里划过一丝不甘与沮丧。
原来不管她多么处心积虑砌起的围墙,那些恶魔总是能仗着性别的优势,轻而易举地将它们击溃。
操,为什么女生总是要为了基本的安全问题胆战心惊。为什么坏人总是能如此有恃无恐。
“最后一遍,赶紧给我离开这里。”
陈嘉铭的语气透着强硬,手指着下楼的方向,不客气地下逐客令。陌生的男人犹豫地看了一眼瘫坐在地上的单从,又看了一眼身前炸毛的陈嘉铭,悻悻地下楼离开了。
就连解决这样的困境最好办法,都要靠同样是男性的力量解决。
单从沉默地低着头,露出一丝苦笑,手指在掌心中掐得发白。
陈嘉铭看着男人消失不见的背影,心里长出一口气,立刻转身蹲下来,一脸忧色地陪在默不作声的单从身旁。
“……单从,你没事吧?”
“他有没有伤到你?”
陈嘉铭语气有些急切,伸手想要握住单从的手臂检查。
“别碰我!”
单从脸色霎时一白,仿佛碰到烫手的山芋,迅速缩回了手。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抬手捂住自己的脸,深吸一口气,把头埋在膝盖上解释。
“抱歉,刚刚发生的事,让我现在不是很想被异性接触。”
陈嘉铭受伤地眼神微暗,僵在空中的手指蜷缩回去,低头帮忙把地上的饭团捡起来后,便蹲在旁边静静地等单从自己调整。
过了好一会。
单从从膝间抬起头,凌乱的黑发下露出苍白清丽的小脸,微笑着朝陈嘉铭伸出手。
陈嘉铭眼里闪过迷茫的神色,蹲在单从旁边,试探地打了一下。
单从也不恼,晃了晃自己的手开口道。
“拉我一把。刚刚腿软了,没力气起来。”
“哦。”
白皙而带着青筋的手握住另一只秀气的手,两只手轻轻一用力,单从拍了拍屁股的灰尘,从地上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