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攻!进攻!刚刚我都快突击成功了,你怎么一直防守。”
女生臂弯夹着枕头,激动地据理力争。
“单从,如果不是我防在后面,你背后就挨打了好吧。”
男生抱着枕头快步跟在后面,说出的话却是带着不赞同的语气。
回驻扎营地的路上,两个人还在为对方的战术失误复盘,由于活动开始前他们提前耗尽了力气,在广场举行的枕头大战中只有挨打的份。
“算了,不和你争。”
单从自知理亏,把枕头扔进帐篷,指着睡袋问对方,“今晚怎么睡?”
“用枕头睡。”
“……”
“我说,我们俩个一男一女睡一个帐篷吗?”
陈嘉铭反应过来单从的意思,耳根悄悄泛红,躲闪开单从的目光,支支吾吾道,“咳,就你睡帐篷里边,我在外边餐巾垫上凑合一晚。”
单从租的双人帐篷自带有两个睡袋,山头露宿对于猫猫来说也不是不能接受的事。
“今晚还是不脱外套了。”陈嘉铭自觉拿出睡袋在餐巾垫上摊开。尽管已经融入人类社会多年,果然他还是有点不习惯再次露宿街头的感觉。
“……”
看见已经快速钻进睡袋的陈嘉铭,单从不知为何感觉对方有一丝可怜。
“唰。”帐篷拉链被人快速合上。
“……真是无情的女人。”陈嘉铭偏头看见帐篷里熄灭的灯光,再次闭上双眼,捏紧睡袋,尝试给自己催眠,以便快速入睡。
“不会有蛇出没……初夏也没有蚊子……死脑快睡……”
越是催眠脑子越是清醒,动物世界的纪录片也在脑海里轮番播放,敏锐感觉到脚尖传来的触感,陈嘉铭迅速睁开眼睛,高大的黑影站在他面前。
“喂,你进来睡吧。”
单从披散着头发,肩膀随意地搭着外套,居高临下地丢下一句话,又迅速缩回帐篷里。
“不是她心软。”单从坐回帐篷里自我安慰道,“只不过是天气预报凌晨山间有小雨。”
“你确定要这样吗?”
“嗯,你腿举起来一下。”
“屁股也抬起来。”
“我没力气了……”
“用力绷直!”
陈嘉铭无奈地照做,看着自己连着睡袋被单从用身子从头到脚捆成了木乃伊。
大功告成的单从,心满意足地重新躺回睡袋里,扭头看见陈嘉铭一脸幽怨,尴尬地解释。
“咳,就是我平时会梦游,把你绑住免得误伤。”好吧,就是我不信任你这家伙。
“那不应该绑你自己吗?”陈嘉铭撇了撇嘴反驳。
“……”
“啪!“
手电筒的开关被按下,帐篷的光亮骤然消失,树上的寒蝉也识趣地噤声,只余下身旁人匀称的呼吸。
“窸窸窣窣。”
“窸窸窣窣。”睡袋和衣物的摩擦声在黑暗中尤为明显。
“陈嘉铭你是老鼠吗?要是再乱动,我就把你丢出去。”单从最后的忍耐耗尽,闭着眼开口威胁道。
“哦。”声音消停下来,不一会单从又听见陈嘉铭压低嗓子的声音。
“单从?单从?”
“你睡了吗?”
“干嘛。”
“我睡不着。”
陈嘉铭艰难地在睡袋里蛄蛹了几下,让自己侧着面对单从,刚才的枕头大战让他的大脑还处于兴奋状态。
“我们来聊天怎么样?”陈嘉铭兴奋地提议,他从人类网络里了解到露营的夜间谈话是朋友间拉进关系的重要场合。
“你是小学生吗?”
单从上一次听到这个建议还是在小学春游的时候,无奈地翻身,无情地把背面留给对方。
“单从,你见过城市的下水道吗?”陈嘉铭自告奋勇,漆黑的寂静中响起他的声音。
“里面特别大,弯弯绕绕的不比城市的交通干道复杂。”在猫猫的记忆里,他一出生没多久就离开了家,开始在各个城市流浪,后来修炼成型,开始学习适应人类社会。
“我不喜欢那些地方,味道很刺鼻,还看不见阳光。”陈嘉铭很喜欢单从的家,虽然家具有着岁月的痕迹,但是和他租住的单间相比,可以晒到太阳。
“单从?”
许久没听见对方的回应,陈嘉铭慢慢地往单从旁边挪动,黑夜里只听见绵长的呼吸。
单从睡着了。
陈嘉铭对着单从无声地用口型比了个晚安,识趣地悄悄挪回自己的位置酝酿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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