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克林顿拿起装备，又不放心地扒上前面的座位，“梅兹，你潜行水平应该可以吧？”

“……”梅兹无语地瞪了他一眼，“如果我不会，我为什么要这么计划？我看上去像是很想考察美利坚警局临时关押处装潢的样子吗？”

“对不起，我错了。”克林顿立刻举手投降。

“我们走，趁着现在。”娜塔莎打断了两个人的对话，偏头示意两人看微启的后门，“刚才有个人搬东西出来没来得及关门。”

“走。”梅兹和克林顿也严肃起来，一起轻手轻脚地溜进拍卖行。

拍卖行的后门似乎与仓库区相连，娜塔莎的手电筒扫过两侧，可以隐约看见不少整齐排列的箱子。

“他们的安保措施真是一流，甚至为小贼开辟了一条绿色通道。”娜塔莎低声揶揄。

“实际上，他们都快用防御魔法把藏品包成茧了。”梅兹低声回复，“但是我想他们忘了按人数比计算一下小贼中普通人的占比——单纯对古董感兴趣的人还是很多的。”

“但是这里的藏品也太多了，我们到底要找什么？”克林顿的重点和她们不同，他看着两侧箱子的数量，有些头疼。

“先不提这个，你们两个到底为什么要用手电筒扫来扫去？”梅兹满脸困惑地指了指头顶雪亮的灯。

“咳，我们毕竟是潜入者，总要考虑突然断电之类的问题。”克林顿讪讪地收回手电筒，小声解释，“一些经验之谈。”

“好吧，我接受你的解释。”梅兹耸了耸肩，然后摇了摇头，非常坦诚地回答，“不知道，但肯定是人体组织。”

“不会是——”娜塔莎想起之前的对话，有些担忧地看着她。

“……一些没有抢到任何资源的巫师觉得那位前辈本人既然灵力强大，那她的遗体也一定蕴含着奇妙的力量，所以他们熟练地分割了前辈的尸体。”梅兹扯了扯嘴角，“他们连一块血、一块肉都没剩下。”

“不过这都是过去时了，反正我觉得可以过去了。”梅兹轻松地蹦蹦跳跳，“反正他们已经全部下去陪她了。”

娜塔莎非常识趣地没有追问她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对克林顿点点头，“这里太大了，我们分开找。”

“不，没必要。”梅兹出声喊住两人，“我与前辈的能量同源，能互相感应，跟着我就行。”

“我看看，这边……”梅兹陷入自己的思绪，不再关注后面两个人，走路速度又快，没几步两人就被迫小跑起来。

从小跑到快跑，再从快跑到狂奔，终于，一个急刹，梅兹停了下来。

“谢天谢地，我还以为我是出来进行室内障碍赛跑训练的呢。”克林顿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吐槽说。

“哇哦，就这么一段路你就累了吗？”娜塔莎强撑着调侃他。

“哦，得了吧，你自己的小腿肚子也在打颤。”克林顿伸腿轻轻踢了踢她。

梅兹无暇注意两人的打闹，她的全部心神都被眼前玻璃罐中的东西摄住了。

那是一只眼睛，一只银色的眼睛，浑浊的晶状体无比明显地彰显着其主人的状态，但奇异地在冷色中掺入一丝温柔，像水面映出的月光被波纹缓缓揉碎。

“至少拿回来了，不是吗？”娜塔莎轻轻将手放上她的肩膀，微微用力，同时提醒她，“我们先走，很快换班的人就要来了。”

梅兹微微闭眼，很快调整好了状态，她小心翼翼地抱起罐子，对两人点点头，“走。”

“这就是你找到的东西？”蝙蝠侠谨慎地远离了梅兹和她旁边的罐子，“需要我代为保管吗？”

虽然他和其他蝙蝠家族的成员正在紧锣密鼓地准备对付狂笑之蝠，但是梅兹一联系他，他就立刻赶过来了。

“不，我只是想找个共犯。”梅兹抬头看着月亮，突然没头没尾地冒出一个问题，“你觉不觉得盈凸月像一只眼睛？”

“没什么，我今天找你过来，是想请你作为见证人。”还没等蝙蝠侠回答，梅兹先自己摇了摇头，跳过了这句话，仿佛真的只是一句莫名其妙的感叹。

“见证什么？”蝙蝠侠谨慎地提问。

“放松些，不必如此紧张。”梅兹笑了笑，挑了挑眉，“最多就是记性下降两天罢了。”

“……如果你想说什么，我不会记录下来。”沙沙的摩擦声响起，蝙蝠侠走到梅兹旁边坐下，抬手向她示意。

“谢谢。”梅兹感激地笑了笑，借着月光，轻轻将压在心底的故事掏了出来。

“我曾经说过，女士是被诬陷而死的，但是后来我们发现……”梅兹无意识地在地上画圈，陷入深深的回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