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鬼,我当然不是神。”银光灿灿的人轻轻弹了弹小女孩的头,继续用手帕擦拭她脸上的血迹。
“但是,在我听过的任何一个故事里,能让人死而复生的只有神明。”小女孩一本正经地回复。
“唔,那你就更新一下故事库好喽。”奇怪的女人笑眯眯地揉了揉她的脑袋。
“那您到底是什么人啊?”小女孩躲开女人在自己头上作乱的手,一本正经地盘问。
“真是的,小小年纪就一把年纪,不讨喜,不讨喜。”女人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孩子就要有孩子的样子,别跟个大人似的。”
“至于我嘛……”女人想了想,突然笑起来,“大概是个园丁?”
“沙漠里的园丁?”小女孩看向外面席卷的风沙,转头无语地瞪着女人,似乎觉得她在胡说八道。
“终于有点幼崽的样子了,活泼一点多好,别跟我那无聊的老朋友似的……”女人突然卡顿了一下,“扯远了,总之,你想知道的东西都知道了,赶紧走吧,这里很危险。”
“你还没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人呢?”小女孩赶紧伸手拽住她的袖子。
“……我看上去像是会耐心解答的人吗?”三番五次的逼问之后,女人歪了歪头,语气瞬间冰冷下来,“小姑娘,你再追问下去,我可就没法把你当成‘误入者’了。”
“对、对不起,但是我只是一直想问——”
“为什么是园丁?”
睡梦中,梅兹喃喃自语。
驾驶座上的娜塔莎看了她一眼。
“我们要去的拍卖会安保等级很高,强行闯入会非常危险。”克林顿从后座探出头,小声对娜塔莎说,“你说我们有没有可能假扮客人进去?”
“神盾局出不起入场费。”娜塔莎小声回复,“我还以为所有法师都像奇异博士一样穷呢。”
“你可别被法师听见了。”克林顿笑嘻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还想说什么时,才发现梅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过来了,黑漆漆的瞳孔一瞬不瞬地看着他们。
“噢!梅兹,你醒啦?”克林顿吓了一跳。
“……为什么是园丁?”她喃喃地重复。
“什么?”娜塔莎侧了侧脸,一边警惕地看着路面,一边侧耳倾听。
“……没什么,只是梦到了以前的事情。”梅兹揉了揉脸,似乎慢慢清醒过来。
“好吧,常有的事情。”克林顿从车上的零食箱里拿了颗薄荷糖递给她,“噩梦还是美梦?需要来个捕梦网吗?”
“哦,你居然还相信这种东西?”娜塔莎调侃说。
“拜托,我以前还以为世界上没有魔法这种东西呢。”克林顿状似无奈地摊了摊手,笑着接话。
“……算是,美梦吧,梦到了一位前辈。”梅兹谢过克林顿的好意,将薄荷糖塞进嘴里,清凉的气息弥漫开来,她轻轻眯了眯眼睛。
“她对你很重要吗?”娜塔莎小心翼翼地挑起话头,随时准备中止话题。
“……实际上,不,我甚至只跟她见过一次面。”梅兹百无聊赖地看着车窗外面一闪而过的路牌,“但是,总有些人有种特别的气质,让人哪怕只见过一面都忘不了,你明白这种感受吗?”
“或许,这叫一见钟情?”娜塔莎轻轻总结。
可是梅兹却激动起来,“不,这种感情绝不能归类为爱情!”
“更像是崇拜?追随?不,我其实也有些分不清了。”梅兹妥协般地倒回座位上,“反正她也已经死了,再说这些也没用了。”
“抱歉。”娜塔莎飞快道歉。
“没关系,其实我自己也没想明白。”梅兹摇了摇头,又看了一眼窗外,忽然问,“娜塔莎,你是不是超速了?”
“没有啊。”娜塔莎看了一眼仪表盘,茫然地摇头。
“我们后面有几辆警车。”梅兹轻轻呼出一口气,“他们应该是在追我们后面那辆红车,你们准备怎么办?”
娜塔莎和克林顿对视一眼,轻轻点头。
娜塔莎猛踩油门,打了转向,“我们稍微绕点路,把舞台留给其他人,任务优先。”
“呼,终于到了。”七拐八绕之后,娜塔莎把车停在一条小巷的巷口,“这里连接着拍卖场的后门,我们溜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