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背叛了我！”隔着一堵墙，不甘心的灭霸发出怒吼。

“你先被抓的。传送东西的时候，我还以为你不是阶下囚呢。”被打扰的洛基不耐烦地怼了回去，“你的飞船和部下呢？还不是全部被凡人变成废铁了。”

“嘿，两位先生，你们现在都是阶下囚，别吵了。”醉醺醺的雷神不耐烦地拍了拍玻璃，“洛基，等事情结束之后，我一定要好好教训你。”

“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洛基立刻眼不见心不烦地转到另一边去了。

“看吧，我就说了，想让洛基闭嘴，只有索尔能做到。”罗杰斯笑着拍了拍巴恩斯的肩膀。

“是啊。”巴恩斯看见犹犹豫豫的托尼晃荡过来，面露疑惑，“这位是——”

“托尼·斯塔克。”罗杰斯对巴恩斯点点头，又对托尼介绍说，“这位是詹姆斯·布坎南·巴恩斯中士，是我的老战友，之前被一个邪恶组织控制了，现在终于能摆脱洗脑回归了。”

“哦，呃……”托尼肉眼可见地迟疑片刻，最终勉强举杯，“你好，初次见面，我刚刚还纳闷罗杰斯什么时候交了个新朋友呢。”

罗杰斯敏锐地察觉到托尼的情绪有些不对，关心地问，“出什么事了吗，托尼？我感觉你的脸色不太好。”

“我……”托尼欲言又止，最终叹了口气，“算了，没什么。”

巴恩斯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你是有什么问题想问我，对吗？”

“……你还记得自己杀过的人吗？”托尼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语气有些咄咄逼人，“我只有这一个问题。”

“我记得每一个人，并且此生都不会再忘记。”巴恩斯诚恳地回答，“我会尽我所能赎清我所犯下的罪孽。”

“……这就够了。”托尼轻轻点头，喃喃自语，“或许我是时候该放下了。”

“不，等等。”托尼突然窜到巴恩斯面前，双手抓着他的肩膀，激动地晃了晃，“那个邪恶组织叫什么名字？”

“九头蛇。”巴恩斯乖乖回答，“你想剿灭这个组织？”

“当然，我是说，作为超级英雄，我们有责任这么做，所以你有关于这个组织的情报吗？”托尼急切地说。

“有倒是有……但是。”巴恩斯欲言又止。

“什么？”这下，连罗杰斯也有些惊讶，“那位女士没有将组织剿灭吗？”

“不不不，她只是剿灭了一处大基地，但是以我的记忆，这个组织应该有很多个基地才对。”巴恩斯轻轻摇头，“我本来打算这次问题结束之后让史蒂夫和我一起追踪的。”

“我也要加入。”托尼毫不犹豫地说，“我要跟你们一起调查，因为——”

他忽然停下了，似乎发现自己说漏嘴了。

“托尼，我们想知道原因。”罗杰斯的声音轻柔，小心翼翼地试探托尼的情绪，“我会陪巴恩斯一起赎罪。”

“……我的父亲，我曾以为他死于一场竞争对手导致的刹车失灵，”托尼压低声音，确保其他人注意不到他们的谈话，“但是后来，我查到，他是被人杀掉的，杀手来自一个叫九头蛇的组织——”

托尼抹了把脸，停下了，他明白面前的两个人已经完全明白了他的意思。

“……对不起。”巴恩斯诚恳地说，“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补偿你——”

“不，我不需要一个连自我意识都没有的杀人工具的补偿。”托尼再次将金黄的酒液一饮而尽，脸颊染上红色，他重重将杯子放下，咬牙切齿地从牙缝中挤出下一句话，“——但我一定不会放过九头蛇的。”

巴恩斯深吸一口气，对托尼说，“我会把我所知道的所有情报告诉你。”

“那再好不过。”托尼轻轻点头。

“以及，谢谢。”巴恩斯伸出手，诚恳地看着托尼。

托尼沉默片刻，拿起空杯子，对罗杰斯举了举，“你们继续喝吧，我就不打扰了。”

“……无论如何，这是一个好的开始。”巴恩斯收回手，对着担心的罗杰斯笑了笑，“我还以为我一定会被他至少打断骨头呢。”

“托尼不会这么干的——我是说，在理智的情况下。”罗杰斯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你说的对，好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