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笑辞迟疑了,看着病床上的沈潇洐:“你自己决定。”
“听钱叔的吧。”
“好。”武笑辞应声,转头看向窗外的残阳,她发现他真的不喜欢看见沈潇洐虚弱的样子。
但她很快调整好情绪,接过钱叔手里的毛巾:“叔你先去吃饭吧,有我在这看着。”
钱叔走了,武笑辞把沈潇洐的病床摇起来:“真的不用我去找医生?很痛的话没必要硬扛着。”
“你不至于心疼这点治病的钱吧?”
沈潇洐就不明白了,武笑辞明明关心他,却不能好好说话,但他懂她的未尽之语,心跟着软:“会痛,但没那么夸张,医生说我身体底子好,再观察两天就能出院了。”
“哼。”武笑辞伸手把他额头上的汗擦掉,“随你吧,坚持不了就叫医生。”
说完她才把保温桶拿到小餐桌上,揭开盖子,把勺子递给沈潇洐,才发现他嘴角的弧度高扬着,“笑什么?痛傻了?”
“不是,高兴。”沈潇洐的声音还有些虚。
武笑辞手上动作微顿,手里的勺子转了一圈握到自己手上:“吃饭吧,医生说了你现在只能吃点清淡的。”
她只煮了锅白粥,装了满满一桶,她拿着勺子沿着桶沿搅拌着,热气跟着飘了出来:“过两天再给你煮点菜粥。”
沈潇洐明白武笑辞是要喂他,心情又好了两个度,感觉伤口都没那么疼了:“好啊,我不挑好养活。”
武笑辞拿着勺子挖了一点粥,悬在空中晾凉,她是不会给他吹粥的,那感觉很奇怪:"少说话吧。"
她听不来他腻歪的情话,干脆把手里的粥,塞到他嘴边堵住这张多话的嘴。
*
沈潇洐在医院住了一周,只有前几天身体虚弱的时候武笑辞给他煲了汤和粥,后面好些了他就开始吃外卖。
出院之前武笑辞去结清了费用还有钱叔的工钱,零零总总花了三万块。
武笑辞钱包大出血,但也没跟沈潇洐提钱的事,就当是他这两年照顾她的费用了。
从医院回来休息了一天,沈潇洐去了趟公司,武笑辞没跟着去,自己在杭市附近转了转,他们决定等沈潇洐拆线后回湖城。
回家后的第三天,沈潇洐去医院拆了线,当晚他们在家收拾回湖城的行李,他给武笑辞递了一张卡。
武笑辞看着这张卡,没接:“干什么?”
“住院费。”
“多少钱?”
“五十万。”
武笑辞把最后一件衣服装好封箱:“钱多就捐了,你那点钱还过不穷我。”
她把箱子立起来,放到墙边,自从跟沈潇洐认识之后,她没花什么大钱,学校食堂很便宜,他们出去玩沈潇洐付钱多。
这个大学读下来,她还挺省钱的,武笑辞轻扯嘴角,没再看沈潇洐。
沈潇洐没有强求,把卡收回去:“我叫人把地下室那辆保时捷托运回湖口?”
“干什么?”
“给你开,两辆车出入更方便。”
“可以啊,不过你开保时捷,我开奥迪。”
“为什么?”
“太招摇了。”
两人回到湖口,保时捷跟着一块回,只不过它从玫红色变成了白色,武笑辞很难不怀疑沈潇洐是故意的,但她懒得计较这种小事。
大三了,两人的课程相对少了,武笑辞却更忙了,临近毕业她开始有计划地准备保研和法考。
她能感觉到沈潇洐在忙他公司的事,经常一个人坐在房间里开远程会议,说不羡慕他年少创业是假的,毕竟这一年多辞越的发展是肉眼可见的好。
不过也只停留在羡慕了,大家起点不同,真比起来能气死她,她只能继续努力。
转眼上学期结束,武笑辞回入湖过年,只在家待了三天,就回了湖口,继续准备保研和法考,忙碌且充实。
她和沈潇洐的情侣关系逐步趋于稳定,很少吵架,两人默契地维持着那层不允许被碰触的边界。
大三快结束的时候,陈锦言给武笑辞带来了一个足以让她破口大骂的消息:“你说什么?你不专升本了?”
两人照例在市中心碰面,奶茶店里舒缓的音乐声都掩盖不住武笑辞语气里的恨铁不成钢。
“你疯了吧,你写小说才赚几个钱啊?”
“可是继续读也要钱,现在能挣点小钱,糊口没问题。”陈锦言冷静地跟她解释,“我只是不读书了,又不是不学习。”
“你爸同意了?”
“呵,他恨不得我明天就进厂赚钱。”陈锦言哼了一声。
武笑辞没把她的话当真,陈锦言的爸爸她知道嘴硬心软,别看这小妮子现在一脸嫌弃,实际上非常恋家。
“别说我了,说说你吧,真准备毕业后跟沈潇洐分手?”
“他只是有钱而已,又没在外面养小三。”陈锦言本就是来通知武笑辞的,不准备跟她多聊学业上的事。
武笑辞被问住了,没答反问:“分手不正常吗?你难道真想跟沈迴过一辈子?”
陈锦言的奔现对象,她见过了,长得跟布娃娃一样,蓝眼睛白头发,确实好看,但太缥缈了,美的不真实。
要不是知道沈迴是白化病患者,武笑辞第一眼见他的时候,还以为陈锦言找了个二次元的3D投影糊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