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潇洐第二天十点的手术,武笑辞九点左右赶到医院,沈潇洐的状态看起来好多了。
她走进病房的时候,钱叔坐在病房的茶几上吃早饭,沈潇洐靠在病床上,远眺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听到动静,他才转过头来,本来淡漠的神色在撞上她视线的那刻忽地变了,眼神柔软又有些委屈:“饿了。”
武笑辞被他眼神的变化弄得心软:“忍忍吧,做完手术之后才能喝点粥。”
“嗯嗯。昨天的粥,你在哪里买的?还挺好吃的,你下午再给我买行吗?”沈潇洐的语气里带有商量还有点试探的意思。
武笑辞坐在病床旁边的陪护椅上,眯了眯眼,想起昨天晚上,她回去的时候厨房已经被收拾干净了。
她有点无语:“不够痛是吗?还跟我玩脑筋。”
“我都这么痛了?你不能让让我?”
沈潇洐服软的样子,武笑辞不习惯,她瞬间败下阵来:“等你能吃了,我再给你做就是。”
“好嘞。”沈潇洐计谋达成,装都不装了。
武笑辞无话可说,他这哪里是饿了,分明是在装可怜。但看着他毫无血色的脸,武笑辞没再跟他计较。
十点多的时候,护士把沈潇洐推进了手术室,武笑辞在手术室外等了一个小时,沈潇洐手术用的全麻,从手术室出来的时候他还没醒。
医生跟她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又过了十分钟,武笑辞才把他叫醒。
沈潇洐睁开眼的时候,意识有些昏沉,但第一眼看到的是站在病床边的武笑辞。
四目相对好一会,两人都没有说话。
还是武笑辞先扯出个笑来:“痛吗?”
沈潇洐摇了摇头:“麻药劲还没过,不痛。”
“嗯。”
钱叔在一边看着小情侣,眼神拉丝,十分嫌弃:“别腻歪了,医生说了要放屁把气排出来,还要尿出来才行。”
钱叔一句话把两人之间的氛围打破,武笑辞和沈潇洐回给他一个哀怨的表情。
“这都是很正常的,你们不要这样看着我。”钱叔摆了摆手,“丫头,你要是嫌弃,先出去弄点东西吃,也给这小子弄点。”
“排完气就能吃点流食了。”钱叔经验丰富,指挥起两人来。
武笑辞站在原地迟疑了会,有钱叔在这倒是谈不上嫌不嫌弃的,不过确实会尴尬。
他们虽然什么都做了,但没到忽略屎尿屁的地步。
“你先回去吧,晚点再来也行。”沈潇洐的声音还有些飘,决定倒是做得快。
武笑辞看了他一眼:“行,有事给我打电话。”
从医院出来,武笑辞去了一趟律所办理离职手续,王律给她开了实习证明。
简单聊上几句,她才开车回家给沈潇洐炖了清淡的蔬菜粥,等她返回医院,已经下午五点多了,住院部外的大厅被晚霞染成橙红色。
武笑辞手提着保温壶,在电梯间遇见了姜沉,她看着和她一起上楼的男人眉头紧蹙,她从不相信偶遇。
电梯间这边人很多,她装作不认识他,姜沉却跟她进了同一部电梯,当两人又再从同一个楼层下电梯的时候,姜沉上前拦住了她。
“又见面了。”
武笑辞扯了扯唇:“是啊,巧合到我以为你在跟踪我。”
“能被你这么误会是我的荣幸。”姜沉狭长的眉眼上挑着,带了淡淡的笑意,不为她这句话尴尬。
武笑辞想姜沉一定不知道,他现在的样子非常让人讨厌,她低嗤出声:“变态。”
姜沉不在乎这个评价,也没打算让道,又一次从衬衫口袋掏出一张名片来。
武笑辞左手提着保温桶,右手挎着托特包,眼神冷得能杀人,多说这么几句已经是她空不出手扇他的结果。
“让开。”
姜沉没被她的语气逼退,视线落在武笑辞没有拉上拉链的托特包上:“不要生气,我很认真的想邀请你加入我们公司。”
说着他长指探进武笑辞的托特包里。
武笑辞算是明白了,不接受他的名片,她或许还会偶遇他几次。
她冷漠地看着姜沉把名片塞进她的包里,抬头:“满意了?”
“不要生气,我们不是仇人。”姜沉礼貌地退至一边,示意她可以走了。
武笑辞懒得搭理他,抬步朝病房走去,没走两步姜沉跟了上来,又比她先进病房。
武笑辞顿了顿脚步,听着身后的关门声,眉尾微抬,转而加快步伐往VIP病房走。
与此同时,普通病房内,男人大方地站在病房口,接受房内病人和家属的注目礼,在心里默数几声才微微欠身:“抱歉,走错了。”
武笑辞回到病房,室内一片安静,钱叔拿着毛巾守在病床边。她两步走了过去,看到躺在床上满头汗的沈潇洐。
“麻药劲过了?”
“嗯,小伙子恢复能力好,没一会就排气了,就是做手术这事,该痛的都得痛。”钱叔见怪不怪地解释。
沈潇洐听到武笑辞的声音,紧闭的双眼慢慢睁开,唇色苍白,唇角却慢慢勾出一丝笑:“没事,明天就好了。”
“我去找医生开止痛泵。”武笑辞放下东西就要往外走。
“欸欸欸,那玩意老贵了,有的人用了还有副作用,小伙子年轻身体好扛扛疼怎么了?”
武笑辞被钱叔一句话叫住。
钱叔又跟着补充:“丫头,我有经验你信我,要是真痛得厉害晚点叫医生过来打一针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