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江澜来说,虽然之前并不知情,但现在知道了也没多意外。
对沈慕来说就不一样了,这不是等同于江大少爷在自己家地盘玩过家家给他玩死两次吗?——第二次差了一点没死成,但罪是一点没少受,所以四舍五入也算一次。
“但是,”江渊接着说:“这部分……不好管。”
“本来不是什么上得了台面的东西,不想让你趟这个浑水,可既然你已经有接触了……”江渊迟疑着,像是还在犹豫不决。
“我可以。”江澜坚定道。
江渊冷睨他一眼,声音冷得像冰:“你有什么资格说可以?”
江澜收了声,不敢再插话。
“……什么都不懂,确实需要好好打磨打磨了,这烂摊子没人愿意接手,交给你倒是不怕有什么闲言碎语……”
“行了,这块就给你练手吧,”江渊说,“我不指望你做得能有多好,别干黄了就行。”
这意思是三言两语间江澜就手里就多了一份‘产业’?难怪江汐神神秘秘地说他运气好。
江渊没具体说如何把这份‘产业’交给江澜,只说之后会安排相关负责人联系他,然后才询问他去打黑赛的理由。
江澜讲述与徐书言的约定时,江渊没太在意听,看来是早就知道了,问他不过是走个过场。
但讲到沈慕为救徐书言立了大功还受了重伤的时候,江渊有些惊讶。
不光江渊讶异,沈慕本人也很意外。
他不知道江澜邀功似地说这些给江渊听有什么意义,难道江渊还能表彰自己不成。
“我带他去小姑那儿检测过两次了,异能潜力值一直在上升。”江澜说。
江渊点点头,看来也是早就知道了。
“我说的那个可疑的女人和疑似SS级的裁判,都对他展现出不一般的关注……”江澜蹙起眉头:“哥,我有点担心。”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遮掩一下沈慕的身份?”
沈慕这才明白江澜的意图。
江渊闻言也皱起眉头,打量了一下沈慕,细细思索着。
沈慕敏锐地觉察到江渊的所思所想可能和他弟弟不太一样。
江澜苦恼地望着自己,一看就是在发愁怎么处理自己‘爱慕者’太多的问题。
而江渊的目光里,带着探究和审视。沈慕读出这眼神的潜台词是:‘你到底有什么不一样的?’
沈慕不自觉站直了身体,就好像这样更能证明他是一个有价值的,值得江澜特别关照的人一样。
“他的身份你已经办好了吧?”江渊问。
江澜点头:“嗯,他刚到家我就递交申请了。”
“注销掉。”
江澜一时没反应过来:“啊?”
“走小姑的渠道,把他的资料送进实验室,然后找个实验申报损耗,再办理销户。”
“啊?”
这回轮到沈慕震惊。
江澜想明白了,问道:“那新身份……?”
江渊手指轻轻在办公桌上有节奏地敲了几下,说道:“既然作为‘异能培育人’太招眼,就当个普通人类吧。”
“我名下一家小公司里有合作的福利院,给他找个合适的身份不难,可以让他给你当‘助理’……”
“当然,”江渊若有似无瞥了沈慕一眼:“你想认个干弟弟什么的,我也没意见。”
沈慕觉得江渊话里有话,但江澜好像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他在纠结另一件事:“人类的身份?”
“但我和他签的是‘主仆契’……”
沈慕闻言眼前一亮,换个新身份意味着自己的卖身契要作废了?还有这种好事?
“签什么不重要,他的‘生命卡’不是在你手里吗?”江渊说,“你要是不放心,我可以找人给你做张‘死契’,让他补签。”
沈慕的心又凉了下来,听起来更糟糕了。虽然不知道‘死契’是什么,但只听名字就不能是什么好东西。
他转头去看江澜的反应。
“这……”江澜也在看沈慕,“倒也不必……”
没多想为什么,他听到的一瞬间就觉得不太合适,但也不好拂了江渊的面子,便又补上一句:
“先做新身份,其他的……到时候再看情况。”
江渊挑了一下眉头,没再多说。
沈慕不太敢在江渊面前多话,等离开了他的办公室才问江澜:“那我还能叫‘沈慕’吗?”
江澜想了想:“可以。”
“不过为什么一定要叫这个?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吗?”
“呃,”沈慕没提前编过答案,只好发动胡扯技能:“我梦到我上辈子就叫这个名字。”
江澜一眼难尽地看着他,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看我像傻子吗’。
虽然不是梦到的,但后半句说的是真话,那就不算撒谎,沈慕理直气壮回应江澜质疑的眼神。
大眼瞪小眼的两人都没有了在江渊办公室里畏首畏尾的模样,江澜突然觉得这一幕有点好笑,懒得和沈慕计较,于是点点头:“行。”
“现在去注销吗?”沈慕问。
“那个不用你本人真的去,传资料就行。”江澜说,“现在去找徐书言。”
沈慕闻言皱眉:“她又有什么事?”
提起徐书言,他不自觉又想起昨晚,想起那份资料和‘回溯’。
见沈慕这个反应,江澜笑了笑:“付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