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境幽雅的咖啡厅里,沈慕转动脑袋细细打量四周。
算算时间他穿来这个世界也快一周了,还是第一次进入这种生活化的、公开营业的场所。
这间咖啡店看起来与前世的没什么区别:木制的桌椅,莫兰迪色系的墙面,角角落落里点缀着郁郁葱葱的绿植,墙上挂着看不懂的抽象画。
除了吧台处的酒水单是用光屏展示的,这里几乎没有任何高科技的痕迹。
时间尚早,大多数桌子都空着,徐书言坐在靠窗的位置很显眼。
她看到两人走过来,冲沈慕笑了笑:“来了?”
随后叫来侍应生又点了两杯咖啡。
江澜猜得不错,徐书言打完招呼就开门见山地问:“徐江两家合作的事能搞定,荣誉会员的推荐函也能开出来,你要哪个?”
“合作。”他几乎没思考,坚定道。
如果是放在之前,江澜可能会直接选择推荐函,因为不想和家里太多牵扯;但现在,在各方因素加持下,他不想面对也得面对。
江渊要将地下竞技场的生意交给他,哪怕这只是江家产业中无足轻重的一部分,但一旦接手了,他本身也不可能再自欺欺人地说自己和江家没任何关系。
何况更重要的是,那个一直与他有联络的神秘人透露的最新消息如果属实,他就必须回江家闯一闯。
“行,那明天跟我去个竞技场。”徐书言说。
江澜用眼神比出一个问号。
徐书言没急着解释,先问道:“竞技场里植物异能化的事知道吗?”
“见过。”江澜答。
“见过?”徐书言惊讶,“这都让你赶上了,不愧是‘劳模’。”
沈慕觉得这话听起来不太像是夸赞。
“那异植翻车的事应该也知道吧?”
江澜:“……”
刚才还一脸风轻云淡见过大风大浪似的江澜陷入了沉默,徐书言见状笑了一声:
“真羡慕江少爷恣意潇洒,家里的破事一概不闻不问。”
嘲讽是徐书言的人格底色,沈慕憋着笑偷瞄江澜。
江澜绷着脸,是有点气恼的样子,但不像对徐书言有什么不满。
江澜当然憋屈。
一有点什么风吹草动,未知的竞技场是要他去探索的;极具实验价值的样本也是他冒着危险带回来的;但相关的消息是一点都不跟他说的。
最无法接受的就是他刚才刚刚才见过两位‘好亲戚’,没有任何一个人透露给他一丝一毫信息给他。
江澜是不屑在江家争名夺利,也不甚在乎那些名声地位,圈子里相熟的人对他这位‘落魄’少爷的闲言碎语他通常也不往心里去。
但心理素质就是再强大,也架不住别人总在他面前表演‘天呐,你家的事你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呀’。
尤其是今天,此时此刻这个局面,自己精准踩坑,多少有点……丢人。
“翻车?”沈慕好奇,“那个大爬山虎怎么翻车了?”
“你也见过?”
面对沈慕,徐书言立刻换了副样子,真诚的惊讶中居然还带着几分夸赞的意味。
“你没觉醒异能还老去那些危险的地方,真勇敢。”
徐书言轻轻拍了两下手做鼓掌状。
“呃……我也不想去,都是他非要带我去的。”沈慕说着看了江澜一眼。
“做个人吧,”徐书言目光转向江澜时变成了嫌弃,“你又不能提供全方位无死角的保护,带他干嘛?”
一个两个都戳他肺管子,江澜气笑了:“不带他你昨天就死了。”
“我知道啊,”徐书言浑不在意,“沈慕是我的救命恩人,跟你是个废物也不冲突吧?”
“要不是他把我给他的保命道具……”
“你都S级了怎么还这么爱找借口?”
“那个……”
眼看两人要吵偏题,不想再追忆昨夜的沈慕忍不住再次插嘴:“翻车?”
徐书言与江澜不耐地对视一眼,继续说:“植物异能激活的相关研究目前只被批准在实验室里进行,那场竞技场压根就没申报。”
江澜闻言挑起眉梢:“这种事也不少见吧。”
徐书言点头:“谁家还没几个手续不齐全的项目了,”紧接着又摇摇头:“但是这次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沈慕问。
“首先,那些异植非常不稳定,完全不在安全可控的范围里,应用在竞技场的正赛里风险非常高。所以那场结束后,这事很快就在协会内部发酵传播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