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五人除了楚绥在外皆是一怔,其中玉儿神情最为慌张,视线不断徘徊于凌渊与轩辕珩之间,欲言又止。
结果看到夹在二人之间的当事人正淡定招手迎宾,“珩公子为何如此焦急?”
轩辕珩视线卡顿,停在坐在楚绥身旁的男子身旁,闻声才缓过神来。行礼过后,走上前来,神情里是前所未有的束手束脚。
楚绥瞧着奇怪,她看看轩辕珩又看了看凌渊,发问道:“你们认识?”
轩辕珩一向都不会让楚绥的话落地的,可这一次却未抢着回答,反倒是凌渊淡定点头承认,“认识。”
气氛有些微妙……楚绥第一反应是两人是有过节。可再一细想,凌渊当下做的位置和轩辕珩对自己的情感误解。
她笑容一僵,随即反应极快地找补道:“我想你们应该已经许久未见过了,我来重新介绍一下。”
楚绥有些心虚,不敢与凌渊对视,手却主动与后者十指紧扣,“我先来介绍下,这位是父皇安排的夫子,国子监祭酒轩辕珩。”
轩辕珩嘴角勉强挤出一抹笑容,等待着后文。凌渊十分不礼貌,自上而下地将眼前之人打量了一遍,除此之外毫无反应。
“珩公子,这位是……”楚绥说到这,犹豫了。凌渊显然对此十分不满,头未动,瞳仁微微偏向楚绥。她这才直言道:“这位是我名正言顺的夫婿。”
轩辕珩表情并没有什么明显变化,只是皱缩的瞳孔已说明一切。
凌渊倒是因此介绍有了自信,他整理衣摆缓缓起身。凌渊比轩辕珩要高上四五指,站起来后多出居高临下的优越感。
“准确来说是赘婿。”
连昭瑾在一旁看得表情愈发僵硬,面部肌肉一抽,从两人身后探头朝楚绥缓慢摇头。
楚绥不解,但当此气氛属实太过微妙,她不敢插嘴。
轩辕珩倒也没了平日那副温文尔雅的书生气,勾起单边嘴角轻笑一声,“凌公子一向自诩终身不娶,怎还把自己嫁了?”
凌渊临危不惧,眸色不屑,淡淡扫过眼前之人,“珩公子倒也是性情中人,一共与家妻有过几次交流,就如此殷勤。”
一瞬间,楚绥领会到了方才连昭瑾那个摇头的意思,她悄悄探头看去,默默抿住了嘴。
“家妻?”轩辕珩哂笑一声,“凌公子真是玩笑,殿下都未承认过。”
凌渊一时语塞,却让他有了可趁之机,“再者,你当真觉得你身上背着那些骂名,还能得陛下青眼?”
楚绥眼看着火药味越来越浓郁,偷偷叹出一串鼻息。
刚想开口,就被连昭瑾抢先了一步,“你们俩这么多年未见,怎么还像从前那般?”他开玩笑般地上前,两只胳膊各架在一人肩头。
“哪般?”轩辕珩故意道。
连昭瑾故作咳嗽两声,嘟囔着回答道:“又争又抢的。”
凌渊眼眸微垂,淡淡扫了眼连昭瑾,不咸不淡道:“把胳膊拿开。”
闻言,连昭瑾心中愈发不满,却还是收回了胳膊,但嘴里再一次嘟囔道:“刚才在我面前亲嘴,欺负我,现在又……”
他还未说完,凌渊就如似接收到信号一般,将楚绥搂入怀中,明晃晃地在她的唇上留下一个吻,随即得意地扬眉。
见此情此景,轩辕珩彻底落为下峰,不说话眼里的斗争意味也在震惊之后消散。
连昭瑾赶忙打圆场,拉着轩辕珩坐到了自己身旁,“他们夫妻俩就这样,欺人太甚。”
楚绥心里瞧着并不是滋味,毕竟她与轩辕珩之间并不算熟络。
轩辕珩坐下片刻,长长叹出一口气,姿态又恢复往日那副温文尔雅的书生模样,“愿赌服输。”
愿赌服输。
等等,愿赌服输?
楚绥立即看向身旁之人,凌渊脸上露出满意笑容,“你还是得多练练,总输给我也不是个办法。”
楚绥还未反应过来,连昭瑾脸上浮现一抹无语的抿嘴笑,“你俩怎还这般无趣……”
“都说你俩一文一武,好好合作便已是上上签,偏偏都要争做那文武双全之人,让普通人怎么办?!”连昭瑾越说越是激动。
“儿时我可没因你来少挨揍,现在还在这又争又抢当第一有意思吗?!”
轩辕珩闻言噗嗤笑出声来。
楚绥疑惑眨眼:连昭瑾应当已然聪慧过人,虽不知武力如何,但有此大脑已不算是普通人。
所以他的意思是,凌渊与轩辕珩自小如此相处,不因其他只为争第一。目前瞧来应当是凌渊习武第一,轩辕珩习文第一,两人都想征占对方名头,成为文武皆第一的“非常人”。
楚绥终于松了一口气,她瘫坐在自己上,摆摆手,“吓死我了,你们要争要闹一别去吧,结束了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