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高水长,路上无事。找了个小玩意儿给你们解闷。”
干嘛?昭哥,风里雨里搓麻将啊?
昭察音从石后牵出红丝双髻。
淮子看着她。
长得挺可爱的。
这小姑娘谁家孩子?
昭哥,你把人家孩子当宝可梦揣了一路,现在才放出来啊。
难怪是修真文,随便挑个小孩都不一般。
弟子三人看着康康,之前怎么没瞧见,师父的义女也来了?
风连容戳戳魏玄因,你,快叫你家姐宝。
魏玄因看他一眼,秀难,别闹。
风连容不满,姐宝姐宝姐宝。
魏玄因无奈叹气。
就算是凡人,做了师父的义女,也如此厉害,虽然知道这次带上了她,可竟然没人没发现她的气息。三人皆感叹。
昭察音对淮子说:“师父,她跟着您,若我一时腾不出手,还望师父便护她周全。”
我懂了,这小姑娘是我保镖。
昭哥还得给我找保镖,看来黛黛姐还真是个棘手的对手。
小妹妹,全靠你护我周全了[抱拳]
康康盯着淮子,面无表情,睁着大眼睛,也不眨一下,黑眼珠圆溜溜的,也不转一下。
琼海西岸,雪山极巅。
“大师兄,战国公主竟劈不了这山。”风连容紧持鸳鸯双股剑,虎口已然流血。
所以这个世界大佬走路,不是绕道走,而是把这座山扔过来那座山丢过去,直来直去,山来剑砍水来袖挡,我想走哪儿就走哪儿。
“我去开路,你们且为师父护驾。明白了?”昭察音拨锋而去,紫光掠身,不见其影。
“遵命,大师兄放心去即可。”三人道。
目送大师兄离开,魏玄因忽然看见风秀难的虎口。
“秀难,你受伤了!”魏玄因急忙翻行囊的金疮药。
风连容笑笑:“无事,小伤,自行愈合便好。”
徐忘川按住风连容的虎口,说:“别乱动,秀难,有些疼,你且先受着。”
“小爷哪里怕疼!”风连容云淡风轻一笑,内心已经开始龇牙咧嘴哇哇哭。
死木头!不会是故意报复小爷吧!
魏玄因看着徐忘川手中的几片树叶,好奇地问:“师兄,这是何等秘术法宝?秀难虎口上的肉看着竟然和原来的无二,比自己长出来的还要好。”
风连容也看着自己的虎口,肉长好了,干涸的血不想自己流出来的,倒像是溅上别人的。
徐忘川道:“小叶几片而已。”
哎呦,正宗的东方树叶!淮子好奇地看。
“木头,你竟然藏着这等好东西,”风连容惊异地说,“可别说是你随手摘的!小爷不信。”
魏玄因也期待地望着徐忘川。
徐忘川坦白道:“是椒山的树叶。”
“我因缘际会,得了几片,以备疗伤之用疗伤。”
“因缘际会,又是因缘际会,你因缘倒是比一日三餐还平常。”风连容哼哼。
徐忘川只是笑笑,未言。
一众人再行,魏玄因看着徐忘川,纳闷,师兄的怎么断了一节头发,截口平整划齐,似是刀剑所为。
魏玄因想着,没多问,只是看着徐忘川。
椒山的叶子?
师兄还去过椒山?师兄去过的地方可真多。魏玄因敬佩地看着徐忘川。
“山平了!雪停了!云开了!太阳出来了!”魏玄因惊喜地叫起来,“定是大师兄所为。”
众人只觉路上的雪碴都是姗然可爱的。
“既然前路无阻,旅途漫漫,若只凭脚力,不知何日才能翻越般若山,”魏玄因提议,“不如我们飞过去?”
这是她第一次在淮山以外的地方御刀。
日照金山,雪峰极巅,御剑飞行,长空一痕。指尖流云,脚下群山,一笑乘风去,无非云中人。
这该是多么快活的事!魏玄因想想就激动。
风连容连连点头:“小爷正想试试,是般若山高,还是战国公主剑疾。”
徐忘川:“神女镇山,定无妖邪,不过山高雪多而已。大师兄既已平山开路,前方必然畅行无阻。依我看,无须让大师兄辛苦回程,相告前路。我等且自行御剑,与大师兄汇合即可。”
啊?
啊!
啊!!!
淮子没有做作业但是被老师检查被be like
淮子试图挣扎。
淮山君道:“为师——”
竟然完全没有任何正当理由拒绝!
“好。”淮子难以置信这个字从自己嘴里说出来。
他看一眼黑眼珠小姑娘,这是昭哥安插来保护他的,他心知肚明。
可堂堂淮山君,让小姑娘带着自己御剑?
这怎么也说不过去吧!
……
要不,就让孩子们试试?
毕竟之前昭哥带自己飞过那么多次,虽然第一次吐了,但后来也就适应了。
这次是搭孩子们的顺风剑……应该,或许,大概,没问题吧?
那搭谁的剑呢?
魏玄因期待地望着淮山君,还没见过师父御十九州凌空而飞,想来师徒父女几人齐飞万里晴空,定然霸气侧漏。
淮山君问道:“长健,你的刀御得如何了?”
饼饼性急,恐怕飞得我上吐下泻,要不得要不得。
川儿倒是稳重可靠,可是心思细腻,在他面前最容易露馅。
至于因因么,听话孝顺,尊敬长辈,让她往东她不会往西,到时候随便编个借口,让她飞慢些。而且,她是凡人小姑娘嘛,初次在外御剑御刀飞行,想来小心谨慎,不敢飞得多快。就算我真的害怕了,也勉强能在她面前糊弄过去。
魏玄因且惊且惧,就我那三脚猫御刀之术,在师父面前,恐怕破绽百出。
完了,这下免不了师父狠狠一顿责骂了。
虽然师父从来没骂过我。
今日,就当头一遭吧。
肯定是前些日子在神御府同秀难喝不问仙喝得不知天地为何物,被师父发现了。师父定然是想借此事,趁机敲打我。
魏玄因悲痛地说:“长健遵命。”
淮子看着鱼罗铜。
刀身比剑身宽些,受力面积大,站着也稳当。
好好好。我真是天才!
淮子喜气洋洋地和魏玄因站在鱼罗铜上。
淮山君吩咐:“我与长健先去,秀难、观正,你二人且跟在身后。”
他二人道:“弟子遵命。”
看着师父和魏玄因高飞而去,风连容感叹:“长健真倒霉,今儿偏被师父逮走了。我还想同她空中饮酒呐。”
徐忘川:“师父在,你莫想了,走吧。”
风连容哼一声,御战国公主,跟上万家灯火。
“师父,你能别掐我肩膀吗?”魏玄因看着身后比自己高一个多脑袋的大男人,无可奈何。
淮子一听,只好略略松手,风一吹,淮子就要跌下去,他只好重新拉住魏玄因。
怎么掐得更重了?这难道是师父新的试探方式?
魏玄因恍然大悟。
我一定要好好表现!我要当师父心目中最好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