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玄因一鼓作气,直冲云霄。
淮子此刻表示悔不当初。
稳个毛线啊!刀颤得比八级地震还厉害。
他居然忘了这是修真世界,牛顿来了也要问苹果怎么在天上飞?
“长健,飞慢些。”淮子感觉胃里翻江倒海。
不好!淮子大叫。
魏玄因万分紧张,莫非师父觉得我贪功冒进?
于是,鱼罗铜比流云还慢。
“长健,再慢些。”
魏玄因只觉得肩膀骨头要被师父扣下来了。
“可是师父,我还没动呐,”魏玄因申冤,“只是随着风胡乱飘而已。”
我和师父早已远远落在后头了,秀难和师兄都不知道飞多远了。
淮子想,是继续站在鱼罗铜上难受死,还是直接跳下去摔死。
只见木剑绕到鱼罗铜身前,魏玄因惊呼:“秀难!”
你在哪里?
“弟子拜见师父。”
“免礼”
“长健,你怎么飞得这样快?我和观正师兄都要追不上你了。”
“酒是喝得最多的,剑也是飞得最猛的。”此话一出口,风连容只觉说漏了嘴,只想打自己大嘴巴。
他望向淮山君,果然,师父的脸色很难看,定然生气了。
淮子看着身前,魏玄因飞如流星,身后,风连容和徐忘川悠哉悠哉。
因因这孩子下手都没轻没重的,淮子十分后悔,怎么一来就直接命中错误选项了?
那还不如跟黑眼珠小姑娘一起飞呐。至少是知晓内情的保镖。
他看去,康康无刀无剑,就像人形气球在空中飘来飘去。
算了吧,按这个飞法,指不定得吐得天女散花。
不知道以前御剑的时候,昭哥是飞得有多慢,才能让我觉得如履平地。
恐怕他这辈子没飞过这么慢吧。
“大师兄站在那儿!”风连容喊。
至地,众人下剑。
风连容看一眼淮山君,师父脸色怎么更难看了?是忍我们忍了一路吗?
不会一会儿大发雷霆吧?
在外不能打孩子啊。风连容想起二叔常说的话。
可淮山君又不是我二叔。
风连容苦命地想。
“无我之命!你们怎么私自敢带着师父御剑!”昭察音紫剑未收,直直奔来,怒火冲天。
“大师兄,我们——”魏玄因欲言又止,没见过大师兄如此大怒,不敢说话。
风连容和战国公主一起愣在原地,大师兄你也不经常带师父飞吗?换成我们就犯天条了?
他不敢说话。
徐忘川亦是疑惑不解,就算是逾矩,大师兄也不该如此气急败坏。
“转过去!低头!”昭察音吼。
只有康康站在原地,面无表情,一动不动。
昭察音盯着康康,怒气隐隐欲发,你是怎么为他护身的!你不想要命了?
康康认真地看着昭察音,他没死呀。
昭察音无可奈何:“……”
大师兄没骂姐宝?果然嘛?师父的义女,和我们这些弟子不一样?三人排排站,余光看见了康康,有点难过。
“昭哥别生气,我吞下去了,不会露馅呕——”
昭察音伸手,淮子就吐到了昭察音手上。
“昭哥对不呕呕呕呕——”
“吐到我手上,都吐出来,就舒服了,”昭察音轻轻拍着他的背,“他们不看你。吐吧。”
淮子越吐越失力,双腿越来越弯,最后跪在哇哇吐,昭察音就蹲在地上陪他。
淮子吐的天地不知为何物,昏昏抬头,猛地对上康康俩黑漆漆圆溜溜大眼珠子,他瞬间石化,问:“我能吃回去吗?”
昭察音说:“她还小,不会说出去。”
“就算天下人都知道了,也没关系。”
淮子低着头,没敢看他,嗫嚅着说:“昭哥,别骂孩子们。”
昭察音沉默半晌,手仍然轻轻为淮子拍背。
淮子感受到背上的力量,胃连着五脏六腑也觉得舒服了。
昭察音说:“不骂了。”
淮子勉强笑笑,说:“昭哥,我不是小孩子了,用不着这么担心我。”
话音一落,他一愣,他看着面前的黑眼珠小姑娘,看着在角落面壁的三个孩子。在这个世界,他连孩子都比不上。
“都转过来。”昭察音声调缓和很多,对三堵人墙说。
三人一转身,都低着头。
淮山君的声音很温柔,他道:“抬头吧。”
三人一齐,都立刻盯着淮山君看。
哎?师父这不好好的嘛?一尘不染,一丝不苟,完美中的完美,大师兄干嘛乱发脾气!风连容只想破口大骂。
魏玄因疑惑,师父看着比平常还要温柔,大师兄却为何如此大发雷霆呢?
徐忘川看着淮山君,心想,师父的嗓音带着些嘶哑,或许是自己听错了。
“来者何人?敢闯我神山!”
黛黛姐?
不是,黛黛姐有你这么凶吗?
本骨灰粉坚决不承认你是黛黛姐。
淮山君道:“在下淮山应远淮,特来般若山,求见定安君。”
魏玄因心中一叹,早在娉婷天,娘娘姐姐便提及定安君的威名,没想到,连师父也要让她三分。
不知她是怎样的人物?
“原来是淮山君,”水仙澜将琼海风雨缓缓收回掌中,合掌亦低眉,声从尘外来,“和风细雨,诸位莫惊。”
是你!是你!水仙X!
小水哥,你知道吗?我六年级读《也曾提剑问仙》的时候,还不认识你名字的第三个字。我就拿个听写本,写你的澜字,写啊写,写了整整小半本,写完天都黑了。
第二天语文课默写,bo lan,波兰?博览?波澜!水仙澜!
大家只会写波,全班只有我,准确无误地写出了澜!
整整三分!小水哥,你值三分呐!
淮山君望着他。
众人皆望向虚空那人。
不愧是!我嘞个开头直接设问句零帧起手。
问谁莲台坐?琼海水惠文。不死长生种,自在莲花身。人间三千年,莲花落一瓣。若赴般若问莲花,观音泉中无莲影。溅血照慈悲,莲花起杀身。巡神山,狩日月,真武神君临,三界不平霹雳怒,年少凛凛掌雷刑,仙凡何所异?妖邪亦如此。古峰巍巍,云海茫茫,神山苍苍,琼水泱泱,神女补天遗碧屠,昔年赠君碧屠剑。曾闻言,雪山开莲花,皎皎生此身。
小水哥你一出场,我就忍不住给功德箱狂塞零钱。
虽然按照设定,小水哥你没你姐出名,除了读者和必要角色,没人知道你惠文神君,但是没关系,凭你的能力,等你姐以后退休,就你小子准能继承姐业!
淮子好奇地盯着水仙澜。
少年古神,天罚未出色未怒,威名传山三千世。莲花瓣似的脸,带着点娃娃的稚气,却凌厉分明。一只眼碧眸幽幽,另一只眼掩着眼罩,罩上雪莲花纹浮光。
水惠文?昭察音打量他,琢磨着,他倒算不上对手,只是不知他的姐姐定安君何时现身。
不是定安君?三弟子心惊,眼前独眼少年,究竟是何人?
这一米九大高个,如此威猛还如此美萌,淮子忍不住叹惜,小水哥你真瞎了啊?
恋爱脑害死人,小水哥瞧瞧你连人物形象都ooc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