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顾晚意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她没有立刻拿手机。

而是先躺了一会儿。

脑子里是很安静的。

不像以前那样，下意识会想到：

——今天什么时候会见到他。

这个念头，没有出现。

她只是——

在想今天的安排。

她起身，洗漱，换衣服。

动作很顺。

直到她准备出门的时候，才拿起手机。

屏幕亮起。

没有消息。

她看了一眼。

没有失落。

只是很自然地把手机收起来。

她出门。

走下楼。

风有点凉。

她站在楼下的时候，停了一秒。

不是在等。

只是——

她下意识看了一眼那条路。

那条他们之前会“刚好遇见”的路。

今天，没有人。

她没有多看。

直接转身往教学楼走。

这一次，她没有绕过去。

上午的课。

她状态很集中。

甚至比前几天更稳一点。

她没有看手机。

也没有去想别的。

只是——

她在她自己的时间里。

下课。

她收拾东西。

走出教室。

走到楼下。

她这一次，还是拿出了手机。

点开聊天框。

停了一秒。

她没有立刻打字。

她在想一件事：

她要不要告诉他，她下课了。

这个动作，以前是默认的。

现在——

变成了一个选择。

她站在那里。

没有马上做决定。

几秒后，她把手机锁屏。

收起来。

她没有发。

她直接往外走。

这一次，

她没有“先告诉他”。

她走在路上。

风很轻。

人来人往。

她一个人走。

走到一半。

她才又把手机拿出来。

解锁。

点开聊天框。

这一次，她没有犹豫。

打字：

顾晚意：我刚下课

发出去。

她继续走。

几秒后，手机震了一下。

常柯：我现在在另一边

常柯：还要一会儿

她看了一眼。

没有停。

回：

顾晚意：好

她把手机收起来。

继续走。

她没有问“多久”。

也没有说“那我等你”。

她只是——

接住了这个状态。

她走到食堂。

一个人。

点餐。

坐下。

周围很热闹。

她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