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上午。
顾晚意醒得比平时早一点。
不是闹钟。
是手机震了一下。
她睁开眼,没有立刻动,只是伸手把手机拿过来。
屏幕亮起。
常柯:我这周可能要调整一下时间
她盯着这句话看了一秒。
没有马上回。
她先坐起来。
窗外的光有点淡,还没完全亮。
宿舍里很安静。
她低头,又看了一眼那句话。
“调整时间”。
不是一件具体的事。
但已经不一样了。
她这才回:
顾晚意:怎么了
对方没有立刻回。
她放下手机,去洗漱。
动作和平时一样。
但她脑子里那句话,没有消失。
她没有往坏的方向想。
只是——
她意识到,
这不是一个“当天能消化掉”的东西。
她刷完牙,回来拿手机。
有回复。
常柯:这周实验室那边排了新的安排
常柯:可能每天时间都会变
她停了一秒。
然后回:
顾晚意:变很多吗
对方回得不慢:
常柯:不太确定
常柯:但可能不会像之前那么固定
她看着这两句。
没有继续追问。
只是回:
顾晚意:嗯
她没有再多说。
也没有说“那我们怎么办”。
她把手机放下。
站了一会儿。
然后开始换衣服。
动作还是很顺。
只是——
她心里多了一个东西。
不是情绪。
是一个“需要重新适应的结构”。
她出门。
走下楼。
风有点凉。
她走到那条路。
这一次——
他在。
和往常一样。
她走过去。
他说:
“今天还对上了。”
她点头:
“嗯。”
他们一起往前走。
手很自然地牵在一起。
没有停顿。
一切看起来都没有变。
但她很清楚——
刚刚那段对话,还在。
走了一段,她说:
“你刚刚说的那个安排,是今天开始吗。”
他说:
“差不多。”
她点了一下头:
“每天都不一样?”
他说:
“应该是。”
她没有再问。
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他们继续走。
风很轻。
天慢慢亮起来。
走到教学楼门口。
她停下来。
“我上去了。”
他说:
“嗯。”
停了一秒,他说:
“今天结束时间不一定。”
她点头:
“我也是。”
这句话,说得很自然。
但不一样。
以前是“刚好对上”。
现在是——
他们都不确定。
她松开手,上楼。
这一次,她在楼梯上停了一秒。
不是犹豫。
是——
她在适应一个新的前提:
他们不再有一个固定的“会对上”的时间。
上午的课。
她听得很认真。
中间没有看手机。
不是刻意。
是她真的在上课。
下课的时候。
她没有立刻拿手机。
她先收拾东西。
走出教室。
走到楼下。
她才把手机拿出来。
点开聊天框。
停了一秒。
她打字:
顾晚意:我刚下课
发出去。
她没有停。
往外走。
几秒后,手机震了一下。
常柯:我还在里面
常柯:可能要晚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