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

顾晚意的课结束得有点早。

她收拾好东西，从教室走出来。

走到楼下，她没有立刻往那条路走。

她停了一下。

旁边有同学在问：

“等下要不要一起去图书馆？”

她看了她们一眼。

没有马上回答。

她本来是可以去的。

今天没有别的安排。

时间也刚好。

她点了一下头：

“可以。”

话说出口的一瞬间——

她忽然想到一件事。

她还没有跟他说。

这个念头来得很快。

甚至比她刚刚答应还要自然。

她停了一秒。

然后说：

“等我一下。”

她拿出手机。

点开聊天框。

打字：

顾晚意：我今天可能要去图书馆

发出去。

她站在那里。

没有走。

几秒后，手机震了一下。

常柯：好

常柯：你先去

她看着这两句。

停了一秒。

她没有立刻收起手机。

她看了一眼时间。

然后又看了一眼同学。

她忽然问了一句：

“你们大概去多久？”

对方说：

“可能待挺久的。”

她点了一下头。

然后回手机：

顾晚意：那我晚点再找你

对方回：

常柯：好

她收起手机。

这才跟着同学往另一边走。

她走了几步。

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她刚刚，没有犹豫。

她甚至没有想“要不要说”。

是直接说了。

像是——

这个动作，本来就应该发生。

图书馆。

她坐下来。

开始看资料。

旁边有人在说话，有人在翻书。

她很快进入状态。

过了一会儿，她停下来喝水。

她没有看手机。

只是——

她心里很清楚，

等会儿，她会去找他。

不是计划。

是一个已经存在的后续。

她继续看书。

时间慢慢过去。

她没有分心。

但在某个间隙里，她忽然想到——

她刚刚，其实可以什么都不说。

她也可以直接来图书馆。

没有任何问题。

但她没有。

她是先告诉了他。

这个顺序，

不是刻意。

是——

她下意识这样做了。

她没有继续想。

只是轻轻“嗯”了一下。

继续做自己的事。

傍晚。

她收拾东西。

站起来。

她没有和同学一起走。

只是说了一句：

“我先走了。”

对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