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

顾晚意上课的时候，有点走神。

不是因为内容。

是她中间有几次，下意识想到

晚上。

这个念头很轻。

但一直在。

她没有刻意去想。

只是偶尔会冒出来一下。

然后又被她压下去。

下课的时候，天还没完全暗。

她收拾东西，动作比平时慢一点。

教室里的人慢慢走光。

她最后一个离开。

走到楼下，她停了一秒。

没有拿手机。

只是站了一会儿。

她其实可以发消息。

但她没有。

她往前走。

走到那条熟悉的路。

她看到他。

常柯站在那里。

她走过去。

他说：

“今天有点晚。”

她点头：

“嗯。”

他们一起往前走。

手很自然地牵在一起。

没有停顿。

走了一段，她忽然说：

“你今天好像来得挺早。”

他说：

“差不多。”

她看了他一眼。

没有拆穿。

只是轻轻笑了一下。

他们继续走。

走到操场边。

他说：

“要不要坐一下。”

她点头：

“好。”

他们坐下来。

还是那个位置。

她坐得很自然。

距离很近。

她没有再去想这些细节。

因为已经变成习惯。

他们坐了一会儿。

没有说话。

风很轻。

天慢慢暗下来。

她忽然说：

“你今天晚上会干嘛。”

他说：

“没什么。”

停了一秒，他说：

“可能在宿舍。”

她点头：

“哦。”

她没有再问。

但她心里那一下，很轻地落下来了。

不是确认。

是

她已经有答案。

他们继续坐着。

过了一会儿，他说：

“你呢。”

她说：

“我也没什么。”

停了一秒，她说：

“应该在宿舍。”

他说：

“嗯。”

两个人都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但空气里，有一点点不一样。

他们都没有说“晚上见”。

但都已经知道了。

坐了一会儿，他们起身。

往宿舍走。

这段路，他们走得比平时慢一点。

没有人提。

但节奏变了。

走到一半，她忽然说：

“你昨天来得挺突然的。”

他说：

“嗯。”

她说：

“我没想到。”

他说：

“我也没想太多。”

停了一秒，他说：

“就过来了。”

她点头：

“嗯。”

她没有再说。

但她心里很清楚

她今天，其实有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