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后。

他们谁都没有再提那句没说完的话。

但那种感觉，没有消失。

反而更明显了一点。

像是一直放在那里。

没有动。

但随时都会被碰到。

那天下午。

顾晚意下课稍微晚一点。

天已经暗下来。

路灯亮着。

她走出教学楼的时候，下意识往前看了一眼。

他不在。

她没有停。

只是拿出手机，点开聊天框。

打字：

顾晚意：我刚下

发出去。

她刚把手机收起来，就听到不远处有人叫她。

“顾晚意。”

她抬头。

看到他从另一边走过来。

她停了一下。

他说：

“我刚刚在那边。”

她点头：

“我没看到。”

他说：

“我看到你了。”

他们走到一起。

没有多说。

很自然地往前走。

手很自然地牵在一起。

但这一次，感觉不太一样。

不是动作不一样。

是

她能感觉到，他在想什么。

他们走了一段。

都没有说话。

风有点凉。

她的手有点冷。

他轻轻收紧了一点。

她没有动。

只是跟着走。

走到那条熟悉的小路。

人不多。

灯有点暗。

她的步子慢了一点。

他也慢下来。

他们的距离，比平时更近一点。

肩膀几乎要碰到。

她没有刻意拉开。

他也没有退。

空气很安静。

她能听到自己的呼吸。

也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节奏。

走到一半，她忽然说：

“你那天是不是想说什么。”

他说：

“哪天。”

她说：

“前几天。”

他说：

“你不是说可以以后再说。”

她点头：

“嗯。”

停了一秒，她说：

“那你现在想说吗。”

这句话，比之前更直接。

但声音很轻。

他没有立刻回。

他们还在走。

他看着前面。

像是在想。

过了一会儿，他说：

“有一点。”

她没有再问。

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但她的手，握得稍微紧了一点。

他们继续走。

步子越来越慢。

像是都在拖时间。

走到路的尽头，她停了一下。

他说：

“怎么了。”

她摇头：

“没什么。”

但她没有继续往前。

她站在那里。

他也停下来。

两个人面对面。

距离很近。

比平时更近。

她抬头看他。

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