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

天气比前几天好一点。

光线很干净。

顾晚意上完课，从教学楼走出来的时候，整个人状态很轻。

不是特别开心。

但很清醒。

她走到楼下，习惯性地往前看。

他在。

常柯站在不远处。

这一次，她没有停。

直接走过去。

他说：“今天挺早。”

她点头：“老师没拖。”

他们一起往前走。

手很自然地牵在一起。

没有停顿。

她走了几步，忽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但又说不清是什么。

她没有说出来。

只是安静地走。

他们走到那条熟悉的路。

风很轻。

人不多。

一切都很平常。

但她的注意力，比平时更集中一点。

她能感觉到他的步子。

能感觉到他的手。

甚至能感觉到他什么时候呼了一口气。

走了一段，他忽然开口：

“你最近是不是比之前好一点。”

她愣了一下。

“哪方面。”

他说：

“状态。”

她想了一下。

然后点头：

“有一点。”

他说：

“那就好。”

她看了他一眼。

他没有看她。

只是看着前面。

她忽然意识到

他这句话，不只是随口说的。

他们继续走。

走到操场边。

她停了一下。

说：

“我们今天要不要多走一会儿。”

他说：

“好。”

没有犹豫。

他们绕了一圈。

又一圈。

她没有觉得累。

反而觉得时间有点慢下来。

走到第二圈的时候，他忽然说：

“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

她看着他：

“什么。”

他说：

“我们现在这样，是不是有点……”

他说到一半，停住了。

她等了一秒。

“有点什么。”

他说：

“有点不太一样。”

她看着他。

没有立刻接。

她其实知道他在说什么。

但她没有帮他说出来。

她只是说：

“哪里不一样。”

他说：

“就……不像普通那种。”

他又停了一下。

像是在找词。

她没有催。

也没有笑。

只是看着他。

他说：

“也不是说不正常。”